两天后的清晨。
璃月港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初升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在玉京台的琉璃瓦上。
折射出耀眼的光斑。
左钰、荧和派蒙走在通往不卜庐的石阶上。
空气中弥漫着清心与琉璃袋混合的苦涩药香。
这股味道常年萦绕在不卜庐的周围。
早已成为这里独有的标志。
派蒙在半空中打了个哈欠。
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今天我们应该去不卜庐了吧?”
她嘟囔着。
“希望我们能从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那个叫卢香香的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
荧点了点头。
金色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她的步伐平稳。
目光注视着前方那座古朴的药庐。
左钰走在最后。
他的神色平静。
但感知力已经悄然向四周蔓延。
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三人跨过不卜庐高高的门槛。
药柜前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幽蓝色的短发。
披着一件白色的绒毛外套。
外套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夜兰。
她正微微低头。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的柜台边缘。
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声音不大。
却在安静的药庐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术站在柜台后。
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丝困惑。
长生盘在他的脖子上。
白色的蛇信子烦躁地吐进吐出。
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夜兰停下敲击的手指。
目光锐利地盯着白术。
“白先生,你是说,这位病人就在你送药去的时候消失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白术叹了口气。
双手摊开。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但确实是这样。”
“我端着刚熬好的镇静汤药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
“没有任何挣扎或离开的痕迹。”
长生急忙补充。
蛇头高高昂起。
“这是真的!”
“我能作证!”
“我们眨个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连个鬼影都没留下!”
派蒙看到夜兰,立刻飞了过去。
“是夜兰!”
“好久不见呀!”
她欢快地打着招呼。
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
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样。
她凑到荧的耳边。
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
夜兰转过身。
看到是他们,紧绷的下颌线条微微放松。
她对三人点了点头。
“两位,还有左钰,好久不见。”
“别担心,只是一些工作上的小麻烦。”
“凝光让我来调查一位叫做卢香香的病人。”
她顿了顿。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你们应该也是来找她的吧?”
“可惜,她就在今天早上失踪了。”
“失踪了?!”
派蒙惊呼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药庐里回荡。
夜兰点了点头。
“按照白先生的说法,这个病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但这实在匪夷所思。”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蒸发。”
左钰走上前。
他的目光越过柜台。
投向内堂那间紧闭的病房。
“让我看看。”
他平静地开口。
左钰抬起右手。
五指微微张开。
一点纯粹的金色光芒在指尖绽放。
光芒迅速蔓延。
交织成一枚极其复杂的金色符文。
符文的纹路中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跨越了宇宙壁垒的奥术法则。
专门用于解析时间与空间的底层逻辑。
符文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随后无声地碎裂。
化作千百点细碎的金色星芒。
星芒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虫。
飘散在卢香香之前待过的房间里。
它们附着在空气中。
勾勒出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扭曲轮廓。
左钰闭上眼睛。
精神力顺着这些星芒延伸。
他感知到了空间的异常。
原本平滑的空间结构在这里出现了断层。
断层边缘参差不齐。
残留着狂暴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
他收回手。
金色的星芒消散在空气中。
“这里残留着空间被强行扭曲的痕迹。”
左钰的声音没有起伏。
“但能量很混乱。”
“不像是有序的传送。”
“更像是某种存在凭本能撕开了空间的一个小口子。”
“然后钻了进去。”
派蒙听得一头雾水。
她在空中转了一圈。
挠了挠头。
“突然消失的吗?”
“说起来…魈不是也会突然一下出现,又突然一下消失的本领?”
夜兰的表情严肃起来。
目光紧紧盯着派蒙。
“你是在说,这个卢香香的真身其实是一位护法夜叉,又或是仙人?”
“唔…好像不太对…”
派蒙赶紧摆手。
“那这就奇怪了呀!”
“一个大活人还能突然不见吗?”
她又嘀咕道。
“总不能是林尼来过,把她变走了吧?”
长生好奇地探出头。
“林尼又是哪位啊?”
“会大变活人的戏法师吗?”
派蒙连连摇头。
“呃…这个不重要。”
“我只是想不出原因了。”
夜兰沉思了片刻。
手指再次敲击起柜台。
“就暂且先放下这个问题吧。”
“我们还是先思考一下,她可能会去哪。”
她转向白术。
“白先生,你刚才说,这位病人对出人头地这件事有很强的执念?”
长生抢着回答。
“对对!”
“她总念叨自己会变成很厉害的考古学家什么的。”
“会扬名立万。”
“吵得我耳朵都疼了。”
派蒙歪着头。
“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就扬名立万吗?”
荧也好奇地看向夜兰。
“我也想知道。”
夜兰停止了敲击。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也许我们可以去编霄灯的摊位看看。”
“欸?编霄灯能编出名?”
派蒙不解地问。
夜兰解释道。
“璃月人在遇到搞不定的问题时,不会忘记求神拜仙的。”
“她可能会把这件事当成心愿写进霄灯。”
“祈求传说中的白马仙人能够保佑她完成。”
白术点了点头。
单片眼镜闪过一道反光。
“确实有这种可能。”
“人在绝望或极度渴望时,总会寻求超自然的力量。”
派蒙凑到荧和左钰身边。
压低了声音。
“呃…搞不好现在她身上就有三分之一个白马仙人…”
荧赶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夜兰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字。
目光扫了过来。
“嗯,你说什么?”
派蒙连忙摇头。
双手在胸前乱摆。
“没…没什么!”
“那我们现在就去霄灯摊子那里找找看吧!”
三人跟着夜兰离开了不卜庐。
一同前往制作霄灯的摊位。
璃月港的街道上张灯结彩。
海灯节的喜庆气氛达到了顶峰。
红色的灯笼挂满了屋檐。
彩色的绸带在海风中飘扬。
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烤吃虎鱼的香气。
莲花酥的甜味。
混合着爆竹的硝烟味。
人群熙熙攘攘。
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夜兰走在前面。
她的步伐轻盈而隐秘。
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也像是一条游鱼。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派蒙在半空中飞来飞去。
四处张望着。
“就是这里了吧?”
“好像没有看见那个卢香香啊。”
夜兰停下脚步。
轻声说道。
“派蒙,如果你有足够的耐心,你就会发现捉人和捉林猪没有什么区别。”
“不要东张西望了。”
“我们先假装成普通的游客。”
“否则可能会打草惊蛇。”
“好、好的!”
派蒙立刻来了兴致。
“既然要假装游客,我们就先来做些霄灯吧?”
“像大家一样,把心愿写上去!”
她飞到夜兰面前。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夜兰,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夜兰看着远处的灯火。
语气平淡。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荧在一旁轻声说。
“现在正好可以想一想。”
派蒙也跟着起哄。
“而且不可以是工作上的!”
“你总不能一直干活吧?”
她清了清嗓子。
模仿着夜兰平时冷酷的语气。
“今天监视这个。”
“明天跟踪那个。”
“后天把谁谁团伙的谁谁谁一把抓住!”
派蒙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那样是很厉害啦,但你会太累的。”
荧也赞同地点头。
“嗯,也该想想自己。”
夜兰被她们逗笑了。
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你们还挺入戏的。”
派蒙叉着腰。
一脸骄傲。
“那当然。”
“既然要演戏,当然要演全套啦。”
“快认真想一想。”
夜兰思索了一会儿。
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
“那就…去旅行吧。”
“下次有机会的话。”
“旅行?”
派蒙热情地邀请。
“这个我们可擅长了。”
“你想加入我们吗?”
夜兰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那就不必了。”
“你们的事迹,我桌上有一大堆。”
“那可不是我想象中的旅行。”
她补充道。
“我说的旅行,就是去某个地方安静地躺着。”
“什么也不干。”
“哦!那这个叫度假啦!度假。”
派蒙恍然大悟。
“我知道有个地方适合你。”
“纳塔的悠悠度假村!”
“那里又悠闲,又热闹。”
“还有漂亮的大海和可爱的阿夏!”
“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夜兰微微颔首。
“谢谢。”
“有时间我会去的。”
就在这时。
一个爽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几位!”
“海灯节快乐啊!”
荧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红色短打的少年正站在一个摊位前。
手里拿着竹篾。
“海灯节快乐,嘉明。”
荧微笑着回应。
派蒙也高兴地打招呼。
“好巧呀!”
“嘉明也是来做霄灯的吗?”
嘉明放下手中的竹篾。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笑着说。
“哈哈,过节嘛,我也来热闹一下。”
“亲手编霄灯亲手写愿望。”
“这样才够诚心。”
派蒙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
她凑近了一些。
“好好奇!”
“嘉明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嘉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脸颊微红。
“讲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但无所谓了!”
他挺起胸膛。
“其实威水舞兽队的招新一直不太理想。”
“所以我想要找几个能来学舞兽戏的徒弟。”
“我自己教。”
派蒙惊叹道。
眼睛睁得大大的。
“哦?”
“这下嘉明要成舞兽宗师啦!”
嘉明连连摆手。
神色有些窘迫。
“哪有那么夸张啊,派蒙。”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才行的喔。”
派蒙鼓励道。
“这可是你亲自教呢。”
“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的吧?”
嘉明叹了口气。
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唉,你们不知道。”
“这一行又要身体好,又要能吃苦。”
“没那么好找的。”
“不然我也不用来求神仙喽。”
就在这时。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声音尖锐。
带着一种不正常的亢奋。
“我来当你的徒弟吧!”
嘉明愣了一下。
转过头。
“欸?”
一个女人粗暴地挤出人群。
撞开了几个正在挑选霄灯的游客。
正是他们要找的卢香香。
她的头发凌乱。
眼眶深陷。
眼底布满血丝。
她激动地冲到嘉明面前。
双手死死抓住摊位的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刚才说了,想要收徒吧?”
“我来当你的徒弟吧!”
“你觉得我怎么样?”
嘉明一脸惊喜。
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
“哇!不会吧?”
“这个白马仙人这么灵的吗?”
夜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立刻对荧和左钰使了个眼色。
“荧,左钰,是她,卢香香。”
派蒙也紧张起来。
躲到了荧的身后。
“目标出现了?!”
卢香香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她的眼里只有嘉明。
她大声吼道。
唾沫星子飞溅。
“喂!听不见吗?”
“我说我来当你的徒弟!”
“好不好啊?”
嘉明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
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
“呃…这位小阿姐。”
“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听见了。”
“请问你…?”
夜兰上前一步。
挡在嘉明和卢香香之间。
“嘉明,请你稍微退后一些。”
“这个人不太安全。”
嘉明一脸茫然。
“怎、怎么了?”
卢香香看到几人围了上来。
立刻警惕起来。
她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弓起背。
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众人。
“喂!你们…要干什么?”
“为什么把我围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夜兰冷静地看着她。
声音平稳。
“卢香香小姐,我们无意伤害你。”
“只是有些事想请你配合调查。”
“你们别过来!”
卢香香的情绪变得极度激动。
她随手抓起摊位上的一把刻刀。
胡乱地挥舞着。
夜兰试图安抚她。
脚步放缓。
“请冷静一些。”
卢香香惊慌地后退。
刻刀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你们再靠过来的话,我就…我就…”
突然。
荧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
喧闹的人声消失了。
飘动的彩带定格在半空。
闪烁的灯火停止了跳动。
连海风吹拂的轨迹都被冻结。
世界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只有她、左钰和面前的卢香香依旧行动自如。
卢香香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股癫狂和惊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沧桑的威严。
她的脊背挺直。
眼神变得深邃而冷漠。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视着蝼蚁。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声音低沉。
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
荧的瞳孔骤缩。
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这是…?)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目光落在荧和左钰身上。
“蜉蝣小儿…”
“为何你能见我?”
荧稳住心神。
试探着问。
“你是尸神兹踬吗?”
兹踬冷哼一声。
周围凝固的空气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是又如何?”
“速速退去!”
荧没有退缩。
直视着那双古老的眼睛。
“我想请你帮忙复生白马仙人。”
兹踬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介凡人,生死尚在须臾。”
“竟妄做阴阳大梦…”
她的话语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咳咳…!”
卢香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左钰平静地开口。
他的声音在静止的空间中回荡。
清晰而稳定。
“你的灵魂本源与这个凡人的身体并不契合。”
“强行占据只会加速你力量的流失。”
“同时也会让你更加痛苦。”
兹踬停止了咳嗽。
目光转向左钰。
眼神中多了一丝忌惮。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蕴含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力量。
荧追问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没有办法吗?”
兹踬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
“除非你想万劫不复…”
“否则趁早掐了这妄念。”
“我言尽于此。”
话音刚落。
那股威严的气息瞬间从卢香香身上消失了。
如同潮水般退去。
周围凝固的世界恢复了流动。
喧闹声重新涌入耳膜。
彩带继续飘扬。
灯火再次闪烁。
卢香香手中的刻刀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脆响。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围着她的人们。
惊慌地喊道。
“你们不要过来!”
“我只是…我只是…”
她环顾四周。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咦?我怎么在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
夜兰皱起了眉。
目光锐利如刀。
“开始装傻了?”
“之前在万民堂伤人的时候,你可不像这样。”
卢香香更加迷茫了。
双手抱住头。
“什么?”
“我怎么会伤人?”
“你们肯定搞错了吧?”
夜兰步步紧逼。
“你不记得了?”
“当然!”
卢香香急切地辩解。
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夜兰又问。
“那你在赤望台附近拍下的画片…”
卢香香的表情更加困惑。
“什么画片?”
“我根本没去过什么赤望台!”
派蒙躲在荧身后。
小声嘀咕。
“怎么回事?”
“这家伙突然失忆了?”
左钰看着卢香香。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记忆被暂时封锁了。”
“兹踬的力量退回了她的意识深处。”
“为了保护这个宿主,顺便也抹去了一切痕迹。”
夜兰看向左钰。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情况更复杂了…”
她对身后的千岩军打了个手势。
“我得把她带回去做详细调查。”
“有结果了会立刻转告你们。”
“把她带走。”
两名千岩军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卢香香。
卢香香被带走时还在大喊。
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
“喂!”
“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啊!”
“放开我!”
派蒙看着她的背影。
感叹道。
“好奇怪啊。”
“感觉她说话倒是正常起来了。”
“可却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了…?”
一旁的嘉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原本阳光的脸上布满了阴霾。
“真是麻鬼烦!”
“难得有个徒弟自己送上门。”
“结果还被抓走了…”
派蒙飞过去安慰道。
“嘉明,你别着急嘛。”
“这是特殊情况。”
“你总会找到的。”
嘉明的情绪却突然变得极差。
他猛地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派蒙。
没好气地说。
“不要在这里讲风凉话!”
“到手的徒弟飞了。”
“是不是你来当啊?”
“嘉明,你怎么突然…”
派蒙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赶紧躲回荧的身后。
嘉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动作粗鲁。
“懒得说…”
“我要去找徒弟了。”
“这次一定要找到!”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挤进了人群。
步伐急促而沉重。
派蒙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担忧地对荧和左钰说。
“喂!嘉明,你别跑啊!”
她转向荧。
“荧,我怎么感觉嘉明也有点不太对劲。”
荧看着嘉明远去的背影。
眉头紧紧皱起。
“搞不好他被附身了。”
“什么?!”
派蒙吓了一跳。
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你怎么知道?”
荧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将在那瞬间再次感受到的。
与之前在展览会上类似的恍惚感。
告诉了派蒙和左钰。
那个充满威严又带着疲惫的声音。
再一次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派蒙听完。
小嘴张得大大的。
足以塞下一个日落果。
“竟然是这样…”
“难道那就是钟离说的中尸神吗?”
“她从那个卢香香身上,跑到了嘉明身上?!”
“很有可能。”
荧点了点头。
表情凝重。
左钰的指尖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
符文的结构比之前更加复杂。
他施展了源自暗黑破坏神世界的“灵魂视界”。
这是一种能够直接观测灵魂状态的法术。
他的视线穿透了物质的表象。
看到了嘉明离去的方向上。
一股混乱而强大的灵魂气息格外显眼。
那股气息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
正与嘉明自身明亮的灵魂纠缠在一起。
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荧的感觉没错。”
左钰收起符文。
“尸神的气息已经不在卢香香身上了。”
“嘉明刚才许下的心愿非常强烈。”
“那股力量被吸引。”
“找到了新的宿主。”
“那我们可不能放着嘉明不管!”
派蒙立刻焦急起来。
在空中急得直跺脚。
“赶紧追上去看看!”
三人顺着嘉明离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