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在岩间(2 / 2)

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

离开了繁华的璃月港。

来到了城外的山崖边。

山道崎岖。

两旁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

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未靠近。

就听见两个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声音在交谈。

两位身着古朴服饰的男子正站在崖边。

一位头戴鹿角发冠。

身形挺拔。

是削月筑阳真君的人形化身侯章。

另一位戴着单片眼镜。

气质儒雅。

则是理水叠山真君的人形化身接笏。

接笏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无奈。

“削月,你说留云那家伙,为什么总要这样为难你我?”

侯章哼了一声。

双臂抱在胸前。

神色不悦。

“哼,帝君吩咐我等早些来璃月港盯着。”

“你偏要给你那几株薄荷浇水除虫。”

“结果搞得你我迟了时候。”

他又斜了接笏一眼。

“这下惹恼了留云。”

“被她用法术轰来这荒郊野岭。”

“也怪不得别人。”

“只可怜了我,真是山门失火,殃及仙鹿啊。”

“好你个削月筑阳,真是两袖清风!”

接笏立刻反驳。

吹胡子瞪眼。

“说得好像那几株薄荷,当初不是你亲手栽下的一般?”

“现在它们害了虫患。”

“你倒是心硬如铁,说不管就不管了啊。”

“此言差矣。”

侯章辩解道。

“我若真有那么狠心。”

“当初能费劲把那几棵薄荷苗苗,从荒山野地里移栽到你那仙圃里去吗?”

“唉,要我说。”

“此事若要挖根究底。”

“只好怪那留云心中无大爱。”

“不懂得怜惜草木青葱!”

接笏听了。

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削月,你总算是明辨是非了一回。”

他摸了摸下巴。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依我看。”

“你我二人今后便静候良机。”

“待有朝一日留云那家伙出远门去。”

“我们便上她的洞府里里外外种满薄荷。”

“好好气她一气。”

“岂不快活?”

“妙哉,妙哉!哈哈哈哈!”

侯章抚掌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山崖上回荡。

就在这时。

一阵仓皇的呼救声打断了两位仙人的谈笑。

几个盗宝团成员连滚带爬地从山道上跑了过来。

他们衣衫褴褛。

满脸惊恐。

连平时视若珍宝的铲子和背包都扔了一地。

“大爷!别追了!”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别跑!都给我站住!”

“不然我把你们都宰了!”

嘉明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带着一股不正常的狠厉和狂躁。

“大爷!大爷!”

“我们真的不会舞兽戏啊!”

一个盗宝团成员哭喊着。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看不起我吗你们?”

“学!都跟我学!”

“学了再说!”

嘉明紧追不舍。

双眼通红。

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侯章皱起了眉。

目光落在嘉明身上。

“咦?那个孩子…看着有几分眼熟。”

“似乎是璃月港那个舞兽小子。”

“我还在港口看过几次他的表演。”

接笏也认了出来。

“走,且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侯章说着。

与接笏一同上前。

接笏拦住了那几个盗宝团成员。

温声问道。

“年轻人,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不妨与我们说说。”

那几个盗宝团成员像是看到了救星。

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

连连磕头。

“两位青天大老爷啊,救救我们吧!”

“后面那个家伙非要收我们当徒弟。”

“逼我们去跳什么舞兽戏。”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接笏有些意外。

挑了挑眉。

“哦?”

“我还以为是那舞兽小子遇上了麻烦。”

“不曾想是反过来了。”

这时。

嘉明也追了上来。

看到两个陌生人拦路。

不耐烦地喝道。

“两位老伯!麻烦闪开点啊!”

“岂有此理!”

侯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仙人的威严不容冒犯。

“我等看起来…何老之有啊?”

接笏也有些不悦。

“你这小娃娃。”

“亏我还掏钱看过你的戏。”

“怎么台下竟是如此无礼!”

“且慢…理水。”

侯章突然拉住了他。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死死盯着嘉明。

“有些不对。”

“你且再好好看他。”

接笏闻言。

仔细打量着嘉明。

不禁“啧”了一声。

“当真如此。”

“他身上不太干净…有东西!”

“看来的确是有麻烦了。”

侯章对那几个盗宝团成员挥了挥手。

“你们几个先走吧。”

盗宝团成员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喂!阿伯!”

“你们居然敢放走我要的人?”

嘉明见状。

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们。

“哼,人是老了点,但筋骨看起来还行。”

“放走了他们,那就你们两个来当我的徒弟!”

理水叠山真君闻言。

气得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等已经好些年没有听过这般狂妄的话了。”

削月筑阳真君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还是先让我来瞧瞧,到底是何方妖孽,敢在此地为祸人间!”

他周身仙力流转。

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浮现。

鹿角虚影在头顶一闪而过。

强大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嘉明被这股仙力震慑。

神智有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眼前的两人。

惊呼道。

“仙、仙人?”

“居然是两个仙人!”

理水叠山真君冷笑道。

“现在心有畏惧了吗?”

谁知嘉明下一句话又让众人大跌眼镜。

他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更加兴奋。

“那白马仙人也太灵了吧?”

“居然真的送来了两位仙人,要拜进我们威水舞兽队?!”

“嘉明!你慢点!等等我们!”

派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终于赶到了。

嘉明回头看到他们。

更加不耐烦了。

“啧,怎么还跟过来了你们?”

“烦不烦啊。”

“两位仙人,请先别动手。”

荧连忙上前说道。

削月筑阳真君认出了他们。

立刻提醒道。

“是荧和派蒙?还有左钰。”

“快离那孩子远一些。”

“他被妖孽附体了。”

“我们知道!”

派蒙急忙解释。

“附在嘉明身上的,是白马仙人的尸神之一!”

“白马仙人的尸神?!”

理水叠山真君和削月筑阳真君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削月筑阳真君喃喃道。

“…莫非帝君让我们提前来璃月港,就是为了此事?”

“喂!那边的两个阿伯。”

“你们两个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嘉明叉着腰。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是在商量谁当大师兄,谁当二师弟吗?”

“都没所谓啦!”

“为师我不会偏心的啦!”

“大言不惭!”

削月筑阳真君厉声喝道。

“不论你是谁,立刻从这孩子的身体里出来!”

话音刚落。

荧感觉周围的事物再一次停滞了下来。

风声、虫鸣、甚至是远处飘来的海浪声。

都在一瞬间静止。

飘落的树叶悬停在半空。

仙人身上流转的光芒也凝固了。

她、左钰和两位仙人面前的嘉明。

身上那股暴躁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威严。

“兹踬”再次出现了。

“哼!”

她冷冷地看着荧。

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蟪蛄小儿!”

“又是你在作梗?”

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但紧接着。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咳咳咳…!”

嘉明的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看起来状况不太好。”

荧平静地说道。

左钰的指尖凝聚起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

悄然施展了源自魔兽世界德鲁伊的法术“生命绽放”。

绿色的光芒化作点点星光。

融入嘉明的体内。

试图分析对方的状态。

他感知到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

正在冲击着这个灵魂。

而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能量。

“你的灵魂本源与这具凡人的身体并不契合。”

左钰的声音在静止的空间中响起。

“强行占据只会加速你力量的流失。”

“同时也会让你更加痛苦。”

“与你有何干?”

兹踬冷冷地回应。

强忍着灵魂撕裂的痛楚。

荧尝试着沟通。

“你想完成人们的心愿?”

“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

兹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只有亲身而为…”

“我方得片刻安宁…”

“否则…无尽的怨怒将吞没我…”

“若我失控,眼前的一切都将化作尘泥…”

“你在愤怒什么?”

荧追问道。

试图找到破局的关键。

“时间的诅咒…和…此身的记忆…”

兹踬的眼神痛苦而迷茫。

仿佛陷入了某个无法逃脱的梦魇。

“不要再靠近了!”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话音刚落。

那股威严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凝固的世界恢复了流动。

风声重新响起。

树叶继续飘落。

削月筑阳真君那句“立刻从这孩子身体里出来!”的余音仿佛还在空中回荡。

荧心中暗道。

(又是这样…)

嘉明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脸上的怒气和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孩子?”

“咦?荧和派蒙?还有仙、仙人?!”

他环顾四周。

一脸困惑。

“等等…我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刚刚不是还在璃月港的摊位上编霄灯吗?”

“嘉明!你清醒了?”

派蒙惊喜地飞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

一旁的理水叠山真君突然用手扇了扇风。

烦躁地说道。

“啊…今日的太阳怎么如此火辣?”

“真是让人心浮气躁…”

“得去找些清凉的薄荷来解解热才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拍手。

“啊…说起薄荷。”

“留云啊留云啊。”

“你也该受我这薄荷之罚了!”

说罢。

他竟化作一道流光。

朝着远方飞去。

口中还大笑着。

“去也去也!哈哈哈哈!”

“理水?你去何处?”

削月筑阳真君喊了一声。

却没能叫住他。

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糟了。”

派蒙担忧地说。

“理水叠山真君这副样子。”

“该不会是中招了吧…”

“什么中招?”

削月筑阳真君脸色一变。

“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荧和派蒙七嘴八舌地将刚才世界停滞。

以及与兹踬对话的经过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

嘉明一脸懊悔。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

“我真的那么没礼貌吗?!”

“还想收仙人当徒弟…”

“叫我老爸拿根藤条来狠狠打我吧…”

“我…我真是…”

他说着。

身体一软。

差点摔倒。

“喂!嘉明,你还好吗?”

派蒙赶紧飞过去扶住他。

削月筑阳真君上前扶住嘉明。

探查了一下。

说道。

“无妨,他只是脱力而已。”

他看向理水叠山真君离去的方向。

眉头紧锁。

“可我没有想到,理水居然也着了道。”

“那尸神竟能在我等眼皮底下转移附身。”

左钰解释道。

“兹踬的力量似乎会优先选择精神力更强,或者心中执念更深的宿主。”

“理水叠山真君对薄荷的执念,成了她新的锚点。”

“那现在怎么办?”

派蒙焦急地问。

“嘉明要照看,理水叠山真君那边也不能不管吧?”

“我与理水修为不分高下。”

“现在冒然追上他,多半是换个人被附身…”

削月筑阳真君沉吟道。

“这样,你们先去歌尘萍那里。”

“留云和降魔大圣应该也在。”

“待我将这孩子送回璃月港后,便立刻去与你们会合。”

“欸?仙人们都在吗?”

派蒙有些惊讶。

“帝君此前吩咐过,让我等在海灯节期间于璃月港守候。”

“以防变故。”

“想来就是为了此事。”

削月筑阳真君说道。

“我们必须尽快商议出一个对策来。”

“再来会一会这位中尸神兹踬。”

三人告别了削月筑阳真君。

立刻赶往与萍姥姥约好的地点。

在一处能俯瞰整个璃月港的茶馆里。

他们见到了闲云、萍姥姥和魈。

茶馆建在半山腰。

视野极佳。

可以俯瞰整个璃月港的繁华。

闲云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里端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杯。

茶水升腾起袅袅的热气。

“白马仙人?”

“可是当年魔神大战时,那匹相助帝君的神秘白马?”

闲云正听萍姥姥讲述着一些古老的传说。

萍姥姥坐在她对面。

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缓缓道。

“即便不是同一位,想必也有不小的关联。”

“只不过当年她出手时,总是有意避开我等。”

“不知是何用意。”

魈静静地站在一旁。

目光越过重重屋檐。

投向远方的海面。

他的身姿挺拔。

却透着一种化不开的孤寂。

沉默不语。

“闲云!萍姥姥,魈!”

“你们都在啊,真是太好了!”

派蒙老远就喊了起来。

打破了茶馆的宁静。

魈回过头。

对荧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荧。”

“好久不见,魈。”

荧也回应道。

“海灯节快乐啊,小派蒙。”

萍姥姥笑呵呵地看着她。

“你还是这么活泼,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哎呀,萍姥姥,现在没时间快乐了。”

“出大事啦!”

派蒙急匆匆地飞到桌前。

闲云放下茶杯。

看了看他们身后。

“怎么?”

“是理水那老家伙又惹麻烦了?”

“削月都和你们在一起,他怎么不在?”

这时。

削月筑阳真君(侯章)的身影也出现在茶馆门口。

他干咳了两声。

“咳咳…”

派蒙指着他。

对闲云说。

“呃…”

随后。

众人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地告知了在场的仙人们。

“薄荷之罚?”

闲云听完。

柳眉倒竖。

“理水这老小子,竟敢在本仙背后如此口出狂言?”

“看本仙回头不拔光他的薄荷!”

“喂!现在的重点搞错了吧!”

派蒙忍不住吐槽。

“没想到仅是白马仙人的一具尸神,就能够轻易附身理水,影响其神智。”

萍姥姥的表情严肃起来。

“难怪帝君要我等在此候命…”

侯章有些尴尬地辩解道。

“主要是理水那家伙修行不精,加上又毫无防备。”

“但若换作是我等,想必不能叫那尸神轻易附身。”

“你刚才在山崖上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

派蒙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魈的重点则很明确。

“那理水叠山真君现在何处?”

闲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还用想。”

“一定是在本仙的洞府前,吭哧吭哧地大种薄荷呢。”

侯章听完前因后果。

捋了捋胡须。

神色倒是轻松了一些。

“若是如此,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不如且随他吧。”

“也许等理水完成心愿后,那尸神便自行离去了。”

闲云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发出一声脆响。

她斜睨着侯章。

“削月,本仙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必也是盼着薄荷长满我那奥藏山吧?”

她语气一转。

变得严肃起来。

“但三尸本就为人之恶欲所化。”

“必会影响生灵形体神智。”

“怎可等她自行离去?”

魈一言不发。

但周身已隐隐有墨绿色的业障之气流转。

他沉声说。

“让我去处理吧。”

“我曾有过相仿经历。”

“对于这种情形,略有应变之法。”

“降魔大圣且慢。”

闲云抬手制止了他。

“你这一去,多半是兵戎相见。”

“依本仙看,也还未到那时候。”

她看向窗外热闹的璃月港。

继续说道。

“帝君临行前,明知这具中尸神就在璃月港。”

“却并未交代,只是让我等候在此地。”

“这大约说明此事在帝君眼里,兴不起多大风浪。”

萍姥姥也点了点头。

温和地补充道。

“不错,这中尸神兹踬,虽是附身他人。”

“但也不曾为非作歹。”

“而是在引导他们完成自己的心愿…”

“倒也是件奇事。”

“说起来,还有另一事我也比较在意…”

侯章皱起了眉。

“我在那尸神身上察觉到一股极大的怨气。”

“是从何而来?”

“竟让其如此不得安宁。”

荧想起了那两次短暂的接触。

轻声复述道。

“「时间的诅咒…和…此身的记忆…」”

“此身的记忆…是指白马仙人吗?”

派蒙飞到荧的身边。

“以前有什么让她很生气吗?”

“听荧说的那个样子,感觉她都快要气炸了。”

左钰的指尖浮现出一枚复杂的金色符文。

符文缓缓旋转。

映照出荧的眼眸。

他施展了“灵魂回响”。

这是源自暗黑破坏神世界中探知灵魂印记的法术。

用以分析兹踬留在荧精神中的那丝微弱痕迹。

片刻后。

符文消散。

左钰开口道。

“那股怨气并非源于愤怒。”

“更像是一种无法挣脱的痛苦。”

“无数混乱的记忆和情感像洪流一样冲击着她。”

“而凡人的躯体无法承载。”

“所以她只能通过完成宿主的执念来获得片刻的宣泄与安宁。”

闲云若有所思。

“眼下帝君在外。”

“若想弄清过去的事,只有去问她自己了。”

“那时间的诅咒呢,这又是指什么?”

派蒙追问道。

魈的目光变得幽深。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许是…磨损…”

“降魔大圣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侯章抚掌道。

萍姥姥轻叹一声。

“我听闻山中曾有古老部民,将这位白马仙人视为时间的女儿…”

“看来也不是无稽之谈。”

“时间的女儿…却被时间所诅咒吗?”

派蒙觉得这听起来太矛盾了。

“时间并非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萍姥姥的眼神中带着岁月的沉淀。

“驻行世间越久之人,越是受其磨损啊…”

左钰接着萍姥姥的话说。

“而且她的情况更加特殊。”

“她的灵魂本源是被时间之力强行凝固的。”

“这使得她无法像正常生灵一样面对磨损。”

“时间对她来说,不是一条流淌的长河。”

“而是一个不断重复的、充满痛苦的瞬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派蒙焦急地在空中转了一圈。

“本仙倒想了个法子。”

闲云端起茶杯。

胸有成竹地说。

荧、派蒙和左钰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荧问道。

“什么法子?”

闲云看着荧。

缓缓说道。

“荧,据你所说,尸神兹踬会在受刺激时转移附身的对象。”

“那不如由我们在远处封禁去路。”

“再由你上前刺激理水,逼迫她现身。”

“按照之前的经验,她唯有选择附身于你。”

“但你不仅能够察觉,并且还不受那诡异的凝滞状况影响。”

“也就是说,你有机会在那时制服、或是说服她。”

“此法无异于火中取栗,不如让我去。”

魈立刻反对。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对啊!这好像不太行吧?”

“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派蒙也急得连连摆手。

她想了想。

挺起小胸脯说。

“要不然…也可以先拿我试试呀?”

“反正我被附身了也不会对大家有危险。”

荧看了她一眼。

认真地说。

“但你被附身后可能会吃成一个球。”

“我的心愿才不是那个!”

派蒙气鼓鼓地反驳。

“本仙并非毫无把握、信口开河。”

闲云瞪了派蒙一眼。

然后看向众人。

“诸位不妨想想,为何荧能够不受这中尸神的影响?”

荧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因为…我身上有月光的指引?”

“对哦,之前那个上尸神好像就是这么说的!”

派蒙想了起来。

闲云点了点头。

“荧,挪德卡莱的旅途,或许让你获得了那位新生月神的庇佑。”

“而这位白马仙人,显然也和月亮有着莫大的联系。”

“有理…有理!”

侯章连连点头。

左钰伸出手。

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银色光辉。

光辉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他施展了“星辰洞察”。

这是源自漫威宇宙中感知宇宙能量的法术。

光辉轻轻笼罩在荧的身上。

随后消散。

“闲云前辈说的没错。”

左钰肯定道。

“荧的身上确实萦绕着一股纯净的月光之力。”

“这股力量与兹踬身上那混乱、悲伤的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就像一道屏障,能保护荧的心智不受侵蚀。”

“同时也能安抚兹踬的灵魂。”

“对兹踬来说,这股力量或许是唯一能让她平静下来的东西。”

“原来如此…”

魈周身的业障之气缓缓收敛。

“降魔大圣可还有其它顾虑?”

闲云问道。

魈沉默了片刻。

然后看向荧。

眼神中是全然的信任。

“我先前一直在想,为何帝君没有细说情况就先行离开。”

“现在我大约明白。”

“既然帝君早将此事托付给了荧。”

“说明在他心里,荧必是此题的解法。”

“我信任帝君,也信任你。”

荧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

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我吧。”

“看来大家都暂且同意这个办法了?”

闲云环视一圈。

见无人再有异议。

她站起身来。

“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我们即刻动身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言自语道。

“本仙倒要看看。”

“理水那老小子,当真敢在本仙洞府种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