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站在沙滩上，看着大海。
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以下，只留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海风很大，吹得他的麻布短褂猎猎作响，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沙子很细，踩上去软绵绵的。海水有点凉，但不刺骨。几只小螃蟹从脚边爬过，钻进沙洞里，不见了。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得不像幻觉，不像梦，不像任何他能理解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无边无际的海面。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艘船的影子，很小，像一粒芝麻，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缓缓移动。
东海。可可亚西村。阿龙。诺奇高。
他真的穿越了。不是从一个宇宙到另一个宇宙，而是从一个故事到另一个故事。
萧天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下去。
“为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风在吹，浪在响，沙子在流。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错误表。表盘上的红光还是那么微弱，像快要没电了。屏幕亮了一下，弹出几行字：
“变身时长：未知。冷却时长：未知。当前可变身次数：1。”
一次。
萧天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表盘。
红光一闪。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从古铜色变成银白色，双腿并拢，化作一条粗壮的鱼尾。嘴巴向前突出，长出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像锯齿一样密。头顶亮起一盏灯，在夜色中发出幽蓝色的光。
大钢牙。
萧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看了看那双变成蹼的手。鱼尾在水里摆动了一下，激起一片水花。力量回来了，虽然不是全部，但比惊惧之星强，比小奇兵更强。
他转过身，朝海里走去。
海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他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下的世界和陆地上完全不同。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穷无尽的蓝色。光线从头顶照下来，在水里折射成一道道金色的柱子，照在海底的沙子上，照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珊瑚上。
萧天摆动着鱼尾，在水里游动。速度很快，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水从身边流过，像风一样，但他感觉不到阻力。大钢牙的身体天生就是为了水而生的。
他越游越深，越游越远。岸上的灯光渐渐看不见了，头顶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周围变得安静，只有水流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水流变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涌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移动，搅动了整片海域。萧天停下，悬浮在水中，警惕地看着四周。
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很大，很重，带着一股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跑的气息。
萧天没有跑。他转过身，看向海底的方向。
黑暗中，亮起了两盏灯。不是他头顶那种幽蓝色的灯，而是黄色的，像两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那两只眼睛在上升。越来越近，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