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条鱼。一条大到离谱的鱼。它的身体比阿龙乐园还大，嘴巴张开的时候，能吞下一整艘船。它的皮肤是黑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每一颗疙瘩都在往外渗粘液。它的牙齿比萧天的手臂还长，一排排地排列着，像一把把竖起的刀。
海王类。
萧天见过很多怪物。恶魔之主、星空利维坦、机械女神。但那些东西，都是在漫画里、在动画里、在全息投影里看到的。这是第一次，他亲眼看到一头活着的、正在呼吸的、正在盯着他的海王类。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不是因为大，不是因为凶，而是因为它不属于人类的世界。它是海洋的主人，是这片海域的霸主，是一个人类不该触碰的禁忌。
萧天悬浮在水中，和海王类对视。
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没有智慧，只有本能。饥饿的本能。它看到萧天，就像萧天看到一只虾米。
海王类动了。
它的嘴巴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海水被吸进去，形成一股漩涡，卷着萧天往里拽。萧天没有挣扎。他顺着水流，朝那张大嘴游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在海王类的牙齿即将合上的那一刻，萧天猛地一摆尾巴，整个人从那张大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冲到了海王类的头顶。
他举起拳头，对准海王类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拳头砸在黑色的皮肤上，发出一声闷响。海王类吃痛，猛地甩头，想把萧天甩下去。萧天死死抓住它头上的疙瘩，手指嵌进肉里，不松手。
又一拳。再一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大钢牙的全部力量。鱼人的力量是人类的十倍，大钢牙的力量是鱼人的好几倍。这拳头砸在海王类头上，像铁锤砸在肉上，一下一个坑。
海王类疼得发狂。它在水里翻滚，搅起巨大的漩涡，把周围的珊瑚和沙子都卷了起来。海水变得浑浊，什么都看不见。但萧天不需要看。他闭着眼睛，一拳一拳地砸下去，每一拳都落在同一个地方。
海王类的皮肤裂开了。血涌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那血很腥，很浓，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萧天没有停。他的拳头还在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海王类开始逃了。
它不再试图甩掉萧天，而是拼命地往深海游，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猎物。但萧天没有松手。他骑在海王类的头上，像骑着一匹疯马，在黑暗的海水中疾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
海王类不动了。
它漂浮在水中，像一座黑色的山。眼睛里的黄光熄灭了，嘴巴微微张着，露出那些可怕的牙齿。
萧天松开手，从它头上滑下来。他悬浮在海王类面前，看着这个被他活活打死的庞然大物，心里没有什么感觉。
不。有一种感觉。
饿了。
他掰开海王类的嘴巴，从里面游了进去。肉很硬，咬起来像嚼橡胶，但能吃。他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从那张大嘴里游出来，朝海面上游去。
海面上，月光很亮，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银。萧天浮出水面，仰面躺在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比他以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像一条发光的河。
萧天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入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