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倒下了，水枪摔在地上，还在往外渗水。
最后一个。
克罗欧比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没有跑，也没有急着进攻，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下来，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大厅中央，站在萧天对面，解开手上的绷带。
绷带的，层层叠叠，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战斗。
“你很强。”克罗欧比说，声音低沉，像闷雷，“但我不会逃。”
萧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红光一闪。
钻石邪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赤红、四条手臂的壮硕身影。他的肌肉像小山一样隆起，每一块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四条手臂粗得像树干，拳头比克罗欧比的还大。
四手狂魔。
克罗欧比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纯粹的、不借助任何武器的力量型战士。
“来！”克罗欧比吼了一声，双拳在胸前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天没有说话。他迈开步子，朝克罗欧比走去。四条手臂在身体两侧张开，像一架即将起飞的战机。
两人同时出拳。
“砰——！！”
四只拳头和两只拳头撞在一起。气浪炸开，震得大厅的窗户嗡嗡作响。地板裂了，墙上的装饰品掉下来，碎了一地。
克罗欧比咬着牙，青筋暴起。他挡住了萧天的两只拳头，但还有两只。萧天的第三只拳头打在他的腹部，第四只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
克罗欧比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再来！”
他冲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萧天。每一拳都带着他全部的力气，每一拳都足以打死一头牛。萧天没有躲，四条手臂同时挥动，一拳对一拳，一脚对一脚。
“砰！砰！砰！砰！”
拳头的碰撞声在大厅里回荡，像打雷一样。每一次碰撞，地板就裂一分，墙壁就抖一下。
克罗欧比打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他的拳头在燃烧，血液在沸腾。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了——一个不需要技巧、不需要武器、纯粹用力量和他硬碰硬的对手。
但渐渐地，他的拳头慢了下来。他的力气在流失，他的骨头在发疼。而对面那个四条手臂的怪物，拳头却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你……”克罗欧比喘着粗气，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你到底……”
萧天没有说话。他的四条手臂同时举起，握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这一拳，”萧天说，“送你。”
拳头落下。
“轰——！！”
克罗欧比倒下了。他躺在碎木板中间，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一种释然的笑。
萧天站在大厅中央，四条手臂缓缓放下。周围全是碎木板、碎玻璃、和鱼人的尸体。灯灭了大半，只剩几盏还亮着，照着这一地的狼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力量弱了。真的弱了。如果是以前，这些鱼人连他一拳都扛不住。现在，他要用三种形态，才能打完。
但够了。
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经过小八身边的时候，那个章鱼鱼人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
“为什么……”
萧天停下脚步。
“一个老人，”他说，“给了我一碗水。”
他继续走。
“他死了。”
萧天推开阿龙乐园的大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很好，海风很暖，远处的海面上有海鸥在飞。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镀金的建筑。
然后他抬起手，按下了手腕上的表盘。
红光一闪。
惊惧之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抬起爪子，对准了阿龙乐园的承重墙。
“轰——！！”
墙塌了。然后是第二面，第三面。镀金的大门歪了，泳池的水涌出来，和血混在一起，流到外面的路上。
阿龙乐园在轰鸣声中倒塌，变成一堆废墟。灰尘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萧天站在废墟前，看着这一切。灰尘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手腕上那块还在闪着微光的表盘上。
他转过身，朝可可亚西村的方向走去。
风车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