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第一个冲下来。
六把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每一把都对准了萧天的要害。他的剑术在东海很有名，六刀流，快、准、狠，普通人连第一刀都躲不过。
萧天后退一步，避开第一刀。
第二刀从侧面劈来，他侧身躲过。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接连而至，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萧天在刀光中移动，像一片落叶在风中飘，看似惊险，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小八的眼睛眯起来了。他见过能躲过自己三刀的人，但没见过能连着躲过五刀的。
第六刀。这是他最快的一刀，也是他最强的一刀。刀锋划过空气，带着尖啸声，直奔萧天的脖子。
萧天抬起爪子，用指甲挡住了刀锋。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大厅里回荡。小八的刀停在半空，被两根灰白色的指甲死死夹住，进不得，退不得。
小八瞳孔一缩。他的力量在鱼人里不算最强，但也不是人类能比的。这个怪物，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他的全力一击？
“剑术不错。”萧天说，“但无聊。”
他松开指甲，后退两步。
小八以为他要逃，正要追击，却看到萧天的手搭上了手腕上的表盘。红光一闪。
灰白色的惊惧之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布满尖刺的壮硕身影。他的皮肤像是黑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的双手可以变成任何形状，此刻正化作两把黑色的长刀。
钻石邪魔。
萧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握了握。力量比惊惧之星强，但速度慢了些。够了。
小八看着面前这个完全不同的怪物，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小八咬着牙，“都得死！”
他冲上来，六刀齐挥，刀光织成一张网，罩向萧天。
萧天没有躲。他举起右臂，黑色的结晶体在手臂上蔓延，形成一面小盾。刀砍在盾上，溅起一片火星。
与此同时，他左手化作的长刀从盾下刺出，直奔小八的腹部。
小八急忙收刀格挡，刀与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他的身体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
好大的力气。不，比刚才那个形态更大。
萧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刀化作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各个角度刺向小八。每一刀都带着结晶体特有的硬度，每一刀都足以刺穿钢板。
小八拼尽全力格挡，六把刀舞得密不透风。但挡得住一刀，挡不住十刀；挡得住十刀，挡不住百刀。
“噗——”
一把刀刺穿了他的肩膀。小八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差点脱手。
“噗——”
又一把刀刺穿了他的大腿。他单膝跪地，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地板。
“够了。”萧天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小八抬起头，看到萧天正低头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像两颗冰冷的石头。
“你的剑术，我已经看够了。”
萧天举起右手，结晶体在掌心汇聚，化作一柄重锤。锤子比小八的脑袋还大，表面布满了尖刺，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一下，”萧天说，“结束。”
锤子落下。
“轰——！！”
地板碎了。小八躺在碎木板中间，浑身是血，六把刀散落在周围，已经握不住了。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啾从楼梯上跳下来。
他举起水枪，扣动扳机。一道高压水柱从枪口喷出，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空气，直奔萧天的后背。
萧天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微微侧开，水柱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啾的眼睛瞪大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能躲开？
萧天转过身，看着他。
“水枪？”他说，“有意思。”
啾又开了两枪。一枪打头，一枪打胸口。水柱在空中划出两道白色的轨迹，又快又准。
萧天没有躲。他抬起手，结晶体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面盾。水柱打在盾上，溅起一片水雾，然后被弹开，在墙上留下两个深坑。
啾愣住了。他的水枪连钢板都能打穿，这个人的盾……
萧天放下盾，朝啾走去。一步，两步，三步。啾连连后退，手里的水枪不停地喷水，但每一道水柱都被那面黑盾挡下，连萧天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你别过来！！”啾的声音在发抖。
萧天走到他面前，盾牌化作一柄手刀，黑色的刀刃抵在啾的脖子上。
“你的水，”萧天说，“不够硬。”
手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