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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呼吸声。
并非来自前方,也非来自身后她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
而是来自她的侧面,来自这看似实心的、锈蚀的管道壁的……另一面。
那呼吸声缓慢、悠长,带着一种非人的湿冷,间隔规律得可怕。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伴随着呼吸声,还有极其轻微的、指甲刮擦金属内壁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与她爬行的节奏,几乎同步。
周绾猛地停住,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刮擦声也停了。
只有那湿冷的、规律的呼吸声,依旧透过薄薄的金属壁,清晰地传来,近在咫尺。
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隔壁平行的管道里,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她,模仿着她,等待着。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身侧锈迹斑斑的管壁。笔尖微弱的光芒映照下,她看到,在她脸颊旁边的金属壁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凸起了一个小小的、指节形状的鼓包。
那鼓包缓缓移动,在锈蚀的金属表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新鲜的划痕。
像是有人在另一边,用指尖,抵着管壁,轻轻划过。
与她,仅一壁之隔。
那凸起的指节在锈迹上划出最后一道颤栗的弧线,停住了。呼吸声也停了。
死寂。
周绾的血液仿佛在耳膜里轰鸣。她死死盯着那道新鲜的划痕,它像一道刚刚撕裂的伤疤,横亘在她与那个“东西”之间。笔尖的光晕在颤抖,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下一秒,她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将额头死死抵在了冰凉的、凸起指节痕迹正对面的管壁上。
闭上眼。不是用耳朵,而是用皮肤,用骨骼,去“听”。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