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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阵眼同时炸开血光,青阳城的地脉如巨龙苏醒,顺着街道冲向界门。百姓们举着家里的灵物跪在地上,愿力化作肉眼可见的光丝,缠上神军的玄铁枪——那些坚不可摧的枪杆竟开始生锈、断裂,前排修士手里的黑陶罐接连炸开,怨魂被愿力净化,发出凄厉的哀嚎。
“雕虫小技!”玄烨怒喝着拍出一掌,紫金色的灵力如瀑布倾泻,砸在界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阵眼处的修士们口吐鲜血,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张婶的儿子被灵力掀飞,撞在界门石柱上,爬起来时嘴角淌着血,依旧将染血的护心镜按在阵眼上:“娘说……热豆浆等着我……”
“不惜代价,破阵!”玄烨眼中闪过疯狂,突然拔出腰间的斩仙剑,剑身在阳光下劈开一道裂隙,“神军听令,以血为引,祭‘诛仙阵’!”
十万神军同时划破掌心,鲜血汇入脚下的阵法,瞬间激活了藏在海底的杀阵。无数道血色剑气从海底窜出,如同荆棘般缠上界门光幕,光幕上的白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界内的桃林开始枯萎。
“叶指挥!西北角快撑不住了!”烈山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正用身体堵住一道裂缝,冰系灵力在她后背凝成厚厚的冰甲,却被剑气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叶辰看向阵眼处倒下的修士,他们的精血渗入地脉,让红光更盛,却终究抵不过诛仙阵的凶戾。他突然咬破舌尖,将燃灵术后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全部注入莲花印记:“青阳城的乡亲们,信我一次!”
愿力突然暴涨,百姓们的呐喊声震得云层翻滚。张婶端着豆浆桶冲向阵眼,滚烫的浆液泼在血色剑气上,竟蒸腾起白烟;王铁匠将烧红的铁锤扔进海底阵眼,激起的岩浆暂时逼退了剑气;连老哑巴都抱着铜钟撞向玄鸟,钟声里的愿力让九头玄鸟发出痛苦的嘶鸣。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玄烨看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竟能撼动诛仙阵,紫袍下的手指因愤怒而扭曲,“给我炸!就算毁了青天界,也要让他们陪葬!”
神军举起黑色陶罐,正要将怨魂尽数放出,界门后的青天界突然亮起万丈金光。无数道身影从光幕中冲出——那是先前入界的老弱妇孺,他们举着界内的灵草、灵石,甚至是孩童的拨浪鼓,将愿力注入光幕:“我们不躲了!要守一起守!”
金光与红光在界门处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莲台。叶辰站在莲台中央,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光中微笑,突然明白“万心锁界阵”的真正含义——从来不是献祭,是联结。
当莲台的光芒盖过诛仙阵的血色时,玄烨的斩仙剑突然崩裂,九头玄鸟哀鸣着坠落。神军的阵型开始溃散,那些被怨魂控制的修士在愿力的洗涤下,眼中渐渐恢复清明。
叶辰望着海面上仓皇退去的神宗残部,低头看向掌心重新凝聚的莲花印记。青阳城的炊烟又漫过东墙,张婶正给儿子包扎伤口,王铁匠在修补被剑气劈开的火炉,老哑巴的铜钟里插着朵刚从青天界摘下的桃花。
“守住了?”烈山葵的声音带着哽咽。
“守住了。”叶辰抬头看向青天界的光幕,那里已恢复平静,隐约能看到界内的桃林开得正盛,“而且,我们让他们知道了,有些东西,比仙境更值得守护。”
夕阳西下时,青阳城的百姓在界门前摆起长桌,灵米粥的香气混着桃花的甜味在风中飘散。叶辰端着碗坐在老哑巴身边,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知道玄烨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安宁——因为他知道,只要这满城的烟火气还在,万心锁界阵就永远不会破,青天界就永远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