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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炊烟刚漫过东墙,神宗总坛的玄铁令已穿透云层,钉在北坡的巨石上。令牌上刻着的“屠城”二字,在晨光里泛着血光,边缘还缠着半片焦黑的衣角——那是星云长老的法衣碎片,显然这位主张和解的长老已遭不测。
叶辰拔出玄铁令时,令牌上的灵力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血色投影。神宗宗主玄烨的脸在投影中浮现,紫袍上绣着的金龙吞吐着信子,眼神比南域火山的岩浆更炽烈:“叶辰,灭世幡毁,玄通授首,你当真以为能护住青天界?三日后,老夫将亲率十万神军压境,踏平青阳城,撕裂青天界屏障,届时鸡犬不留!”
投影炸开的瞬间,青阳城的地脉突然震颤,城西的青天界入口处,那道常年流转的光幕竟泛起涟漪,边缘渗出丝丝黑气——那是青天界的本源屏障在动摇。
“青天界……”烈山葵扶住摇晃的石柱,指尖触到光幕的刹那,脸色骤变,“屏障的灵力在流失!玄烨说的是真的,他们要强行攻破界门!”
青天界是南域最后的秘境,藏着上古修士留下的灵脉与典籍,更是青阳城百姓最后的退路。三百年前吉祥天女以自身灵力为锁,将界门与青阳城地脉相连,此刻地脉因玄铁令的冲击动荡,界门自然岌岌可危。
叶辰望着光幕中若隐若现的山川轮廓,突然想起吉祥天女消散前的话:“青天界的根基,从来不是灵脉,是信众的愿力。”他转身冲向城主府,沿途的士兵正扛着巨石加固城墙,百姓们将家里的灵米、法器往阵眼处送,连最胆小的账房先生都在清点符箓数量,没人说话,却比任何呐喊都更震人心魄。
“召集所有阵法师!”叶辰一脚踹开府门,指着墙上的青天界舆图,“把青阳城的地脉阵与青天界屏障连为一体!用百姓的愿力为引,布‘万心锁界阵’!”
“万心锁界阵?”老阵痴捧着破损的阵谱,花白的胡子抖得像风中的芦苇,“那是上古禁术,需以万人精血为引,将愿力凝为锁钥,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全城……”
“没有不慎的余地。”叶辰指尖点在舆图上的界门位置,那里已被他用朱砂圈出,“玄烨要的是青天界的灵脉,我们就给他一座空界。让老弱妇孺先入界,青壮年留下守阵,告诉所有人,今日不是守青阳城,是守我们自己的家!”
消息传开时,张婶正往豆浆里掺灵米,闻言二话不说,将祖传的玉磨砸成粉末,混着血水抹在儿子的护心镜上:“去守阵眼,娘在界里给你熬热豆浆。”王铁匠把烧红的铁水浇在三个徒弟的兵器上,火星溅在他胳膊上,烫出燎泡也没眨眼:“记着,铁要趁热打,阵要拼命守!”
老哑巴不知从哪翻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钟,在北坡敲响第一声时,全城的愿力突然汇聚成一道白光,顺着地脉注入界门。光幕震颤着稳定下来,边缘的黑气被白光逼退,隐约能看到界内的桃林抽出新芽——那是愿力催生的生机。
三日后的黎明,神宗的战鼓声从海平面传来。玄烨骑着九头玄鸟悬在云端,紫袍下摆扫过之处,海水竟凝结成冰。十万神军列成方阵,玄铁枪的枪尖连成一片黑海,最前排的修士手里都捧着黑色陶罐,罐口飘出的怨气与灭世幡同源,显然是用新的怨魂炼制的法器。
“叶辰,献出界门,老夫饶你全尸。”玄烨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开,震得青阳城的瓦片簌簌掉落,“否则,这满城愿力,都会化作老夫突破仙境的养料!”
叶辰站在界门顶端,身后的万心锁界阵已亮起红光,三千个阵眼各站着一位自愿献祭精血的修士,他们的衣襟上都绣着青阳城的城徽,其中既有白发老者,也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玄烨,你可知为何三百年前神宗攻不下青天界?”叶辰的声音不大,却顺着愿力传遍战场,“因为你把修士当棋子,把百姓当蝼蚁,却忘了最厉害的阵法,从来是用人心做阵基。”
他猛地扯断胸前的莲花玉佩,将三百年前吉祥天女留下的灵力注入阵眼:“万心锁界阵,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