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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放不下的又何止是时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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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似是又想到什么,俯身小声道:“师兄悄悄给你说吧,破云呐,为救你,那念珠仙子说要曦玄龙骨仙舟他就给,还不顾危险跟着去化龙渊,最后更是直接用曦玄龙骨仙舟把你送回来了,生怕晚了一步。”

说着,他特意指了指自个儿眼睛:“回来的时候,那小眼睛红得呦,怕是自己偷偷哭了好几回哩。”

闻言,伏安羽倏地抬头,眼底是震惊,是不可置信。

看向魏茧离开的方向,伏安羽唇角动了动,“是我的错,他怨我,也属正常……”

同是看向魏茧离开的方向,弥虚子却是叹息:“伏安,你处事向来有分寸原则远瞻性,可却容易在在意之人的事情上看不清怕犯错。”

“伏安,有些东西就如沙砾,抓得越紧,失去得越多。……你该修一下心了。”

伏安羽一边挽起鬓边散落的青丝,一边似自嘲似反问般喃喃低语:“可是师兄,……有了裂痕的道心……到底该怎么修呀?不抓紧沙子,便真的一无所有了……”

弥虚子眸色微沉,眉心稍稍蹙起,他没有回答伏安羽,却是猛转话题:“伏安,……化龙渊中,你可知炽黎用『枯木逢春』是所救何人,她真的失败了吗?”

伏安羽身体蓦地一僵,眼底闪过一抹紫红,他淡定开口:“我不知那是何人,只知那似是个女子,炽黎用龙珠一直育养保护,外人看不清其面容。”

他顿了顿,抬头对上弥虚子视线,坦然道:“师兄,『枯木逢春』是邪术,是必然失败的,死而复生不过是偏执者的幻想罢了。”

“对啊,死而复生不过是偏执者的幻想罢了。”弥虚子颔首,跟着念了一遍,哀叹,“放下,方是解脱。”

可他没看见,伏安羽垂下的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在伏安羽昏迷的一个月,有两件大事发生。

第一件,长达半年之久,东海之滨上万人遇难的东海祸乱终于落下帷幕。罪魁祸首炽黎被念珠仙子所擒,由昆仑神山所审判,终镇压于极北罪罚之地——不周山。

第二件,涂山找寻五十三载不见踪影的痴华帝姬,竟是被困于仙遗小秘境中,而今秘境重开,方才得以脱身。

青丘英水。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议论纷纷。

有人言:“诶,听说了吗,引发东海大乱,伤人无数,犯下滔天罪行的赤银蛟炽黎,被昆仑神山的念珠仙子所擒,镇压在那极北之地——不周山。”

“不周山!?”有人震惊,“是那极寒的罪罚之地不周山?!”

一人肯定:“那不然还能有哪个不周山。”

也有人疑惑:“要说啊,炽黎造下如此杀孽,昆仑神山的仙君仙子们为何不将其斩杀,以告亡灵!将其关在不周山,若有一日其逃出,不得再次为祸世间。”

有人解答:“诶你就不懂了吧,不周山那种地方,岂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来的。其境苦寒,灵气枯竭,天道法则禁锢,甭管是魔是仙,进去了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算死了,也会降生在不周山,继续承受未完的处罚。”

有人附和:“对,炽黎杀了那么多人,凭什么让她那么容易死去,她就该在不周山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一群人和妖或半妖讨论得唾沫横飞,连刚端上来的桂花酿都忘了动。

不知是谁突然来了一句:“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涂山家失踪了五十三年那位痴华帝姬,回来了。”

邻桌的酒友来了兴,连忙追问:“什么什么,啥时候的事?”

那人左瞧瞧右看看,见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就上个月,念珠仙子擒住炽黎那几日,听我那在东海的朋友说啊,那痴华帝姬是被困在仙遗小秘境的仙门弟子发现的。”

“说是啊,那痴华帝姬五十多年前无意被卷入仙遗小秘境,原本想着当一次历练,谁想那秘境一关就是五十三年,这也就是为啥她人没死,但涂山就是遍寻不得的原因。”

说着,那人不知想到什么,发出痴痴的笑声,“不过真不得不说,痴华帝姬长得真是倾国倾城,妩媚绝色啊,青丘那么多美女子,却无一人比得过她。”

邻桌的小伙摆手,俨然不信:“当真美得如此不可方物,你可不要诓我们。”

那人见此,却是急了:“诓你作甚,青丘上一任圣子,白随,你可曾见过?”

“见过是见过,可他二人有何联系?”小伙不解。

“那当然有关系!”那人一拍桌子,加大了音量,吸引一旁正讨论东海祸乱的茶客的注意。

见所有人看过来,那人才神秘道:“咱不谈白随所作所为如何,就谈他那张脸,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不倾慕赞叹吧。”

说这,那人还故作姿态地发出尖锐龟公声:“那可谓‘清贵藏风骨,媚态自生香。一瞥惊鸿去,余生皆彷徨’啊!”

笑过,他才又道:“那痴华帝姬啊,便是白随那般的倾城绝色,不过比其更添风韵~如此,怎不算有看头?”

“说得有理,有理哈哈哈哈哈——”

回应他的是周围听客意味深长的荤笑声。

热闹的谈笑声中,无人在意的茶馆角落,茶杯清脆的碎裂声,翻不起一点花浪。

眼尾一抹红痣的少年气愤地丢下几枚铜板,抓起桌上的药包大步远离那群人。

“为一个只见过一面,还差点连累你丢命的人生那么大气,值得?”

“他名声向来如此不堪,你来此良久,难道还不知?”

识海中久违地响起魏今朔的声音,让明显被气着,心里暗自较劲的江浸月打了个激灵,转眼,他就沉了脸色,“关你什么事!”

识海中继续传来魏今朔的嗤笑:“咱们共用一具身体,你的想法我自然知晓,你~很在意他!怎么,被美色所迷惑了?”

“妖言惑众!”江浸月当即反驳,什么同体共感,糊弄谁呢,那他怎么不知道魏今朔的心思想法。

话虽如此,可在反驳的同时他心底却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来,他只当是魏今朔所言而生出的情绪。

可魏今朔接下来的反问却是将他问住了,“你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吧,不回长留复命,一直留在这里做甚。日日来往茶馆酒肆,不就是为了好从行人中获取关于他的消息。”

这次,江浸月沉默了好一阵,没有反驳,“他也救过你我一回,打听恩人的消息,是私心,但并不为过。”

“再者,”他下意识转了转手腕上的风吟玉镯,掂量着手中新抓的药包,“有人拘着我,我想走也走不了。”

这次,换魏今朔沉默了。

江浸月不知魏今朔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提着药往客栈赶。

一个月了,不管是江岁新还是易慕夕都没有苏醒,那个给他套了风吟玉镯的魂修也没有出现,秦随的消息也没有,他自然心生担忧。

“你觉得白随是好人?”

魏今朔阴沉的声音让江浸月逐渐停下步子,他眸色微沉,“你又想做什么!?”

“你紧张了,”魏今朔笑了,笑得得意,却也残酷,“你不是想知道白随的消息吗,我告诉你,他……死~了~”

“一个被抛弃的貌美弃子,自当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他会被欺辱、被蹂躏至死,最后一身血肉被用来滋养其他人,绝世骄子的血肉也是大补啊。”

“闭嘴!”江浸月眼底藏着逐渐燃烧的怒火,周身散发的寒气吓得周围人恐惧逃避。

“呵哈哈哈哈,”魏今朔却是全然不惧,“生气啦,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让你闭嘴——”,江浸月全然不想听,识海中精神念力直击那抹神魂,可他阻止不了魏今朔。

“江岁新他,早就死了,你日日灌汤药,用灵力为其疗伤的,不过是一具躯壳,一具任何一个孤魂野鬼来了都能寄生的躯壳~”

“而他,是为你而死的呦~”

那提崭新的药包掉落在地,恰巧落入了雨后脏污的水坑。

少年人眼尾悄然绽开一抹妖冶的金蕊红梅。

少年抬手,仔细端详着手腕上的风吟玉镯,唇角漾开一抹笑意,“明牌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