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吗?”
“很重要。”
云绾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她不想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日日小心隐藏,提心吊胆久了会失去改变的勇气。是抓住虚无缥缈的改变机会还是胆战心惊地欺骗,这很好选。她不知其他人对黑线的看法,但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去吧。”
方渚兮没有多劝,
“我们共守着同一个秘密,所以我不会纠结答案。”
这是一个隐秘的承诺。
他们同样来自神界,在五宗本身的关系上又多了一层同盟关系。不会探究,但如果有不方便展露在五宗面前的事情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云绾知道他的意思,小小声嗯了一句。
方渚兮很可靠,而她这次没有把握。
“郡守的东西都藏在右手第二个厢房里,晏清去找地下入口了,你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他为她指了路。
火焰扭曲了郡守府里的一切,烟尘四起很轻易掩盖住离去人的背影。
这场火是郡守府下人们放的,所以至今除了叫喊声外没有几个人救火。
“走走走,快走。”
一个老伯为慌不择路的丫鬟小厮们引路。
“你们疯了,郡守大人要是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大罪。”
一人拉住他的袖子,脸上的惊慌失措和不可置信交织在一起,在火光的映衬下像是打翻的颜料盘。
“不是我们疯了,是郡守疯了。”
老伯反握住他的手,
“我们来郡守府只为寻求庇护,可郡守现在不管事甚至连府里莫名消失的人也不在乎。有人在清扫时看见了郡守房里的东西,他在拿我们献祭!你不跑是等着成为千刀万剐的祭品吗?”
那人抖了一下,不知是被他口中的惨状吓到还是被这人面上的表情吓到。
“可是我们的卖身契······”
“抱歉打断一下,请问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清润的少年音截住了他的话头,檀木的盒子被举到了他们面前。
“找找吧,里面似乎还有些银钱。”
方渚兮笑着将盒子递了过去。
那人顾不上感谢,在里面一通翻找后匆匆离去。
“谢谢你啊小伙子。”
老伯接过盒子,刚想拿却发现盒子纹丝未动。
抬眼,对上方渚兮探究的目光。
火随风长,碎银死死压住的卖身契也跟着呼呼作响。
“真有心啊,还把带了印的银子换成碎银。”
方渚兮语气不含一丝压迫,
“前辈筹谋这么久却让我们捡了甜头,真是不好意思呢。”
“呵呵,夕雪宗的弟子就算装得再像那股冷心冷情的味道还是会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老伯依旧捏着盒子的一角,
“放心,这是欠你们五宗的。”
方渚兮挑挑眉,松开了手,
“那晚辈就先谢过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