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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数日,扶南国都一派平和。马超命人将大华军所占的城池、关隘文书一一清点妥当,亲手交与刘备,又传令麾下将士撤出扶南境内,只留少许亲卫随侍左右。刘备则派赵云、庞统分赴各地接收,安抚百姓,南国疆域的最后一块拼图,就这样在两位天子的默契中悄然完成。
白日里,两人常于王宫偏殿对坐,案上摆着清茶,手边摊开舆图,从九州风土聊到农桑水利,从吏治民生谈到军备防务。刘备捻着胡须,望着中原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感慨道:“师弟治理中原十余年,竟将这乱世打磨得如此规整。我在南国偶闻中原丰饶,百业兴旺,今日听你细说,才知传闻不及万一啊。”
马超笑道:“师兄过誉了。不过是轻徭薄赋,兴修水利,让百姓能安稳种好一亩三分地罢了。倒是师兄在南国,能让各族杂处之地渐归一统,这份能耐,为弟佩服。”
“唉,南国多瘴疠,少教化,能有今日,全靠麾下将士用命。”刘备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有朝一日,能亲赴中原,看看长安的宫阙,许昌的市井,也就无憾了。”
马超闻言,举杯示意:“这有何难?待师兄安定南国,我便在长安为你置酒,带你看遍中原春色。”
刘备朗声笑起来,眼中向往之色更浓:“好!一言为定!”
谈及往昔,两人更是感慨万千。刘备感慨道:“如今四海渐平,百姓能安享太平,才不负当年浴血奋战一场。”
暮色渐浓时,两人常并肩站在城楼上,望着夕阳洒满扶南国的土地。远处炊烟袅袅,田埂上偶有农人劳作的身影,一派安宁景象。马超轻声道:“这般日子,真好。”
刘备点头,鬓边白发在晚风中微动:“是啊,真好。”
数日光阴倏忽而过,刘备与马超的情谊在朝夕畅谈中愈发醇厚。这日午后,马超望着案上的中原舆图,终是开口道:“师兄,扶南已归大汉,我也该辞行了。中原诸事繁杂,离不得人。”
刘备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师弟,你我相聚不过数日,这一别,又不知要等多少春秋,为兄实在舍不得。”
马超笑道:“师兄莫急,先前说好在长安置酒相候,我回去便着人修缮馆驿,专等师兄大驾。”
“唉,征战半生,倒觉治国更难。”刘备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如今南国一统,大汉疆土算是定了轮廓,可国都还在旧日的骠国旧都,偏居一隅,实在不妥。这几日思来想去,总拿不定主意。”
马超闻言,伸手点向案上舆图,指尖落在沧澜国都城的位置:“师兄请看,此地正处南国中心,东接密林,南通海域,既有险可守,又得舟楫之利。若将国都迁至此地,无论南北动静,皆能迅速应对,岂不是好?”
刘备顺着他指尖看去,眼中顿时亮了起来,猛地一拍案几:“师弟一言,如拨云见日!我怎么就没想过这点!”他起身踱了几步,愈发觉得可行,转身看向马超,眼中闪过一丝期盼,“师弟,不如你随我同去沧澜国都?待我安定迁都事宜,便与你一同北上,去看你说的中原春色,如何?”
马超本就有不舍之意,闻言顿时笑逐颜开,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南国风光与中原究竟有何不同。”
“好!好!”刘备大喜过望,当即传令下去,“备车驾!明日便启程前往沧澜国都!”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人含笑的脸上。原本的离愁别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约定冲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前路的期许。
诸事议定,马超即刻修书一封,令周瑜率领半数江东水军星夜返回江东,将孙尚香并家眷一行接来,取道交趾前往沧澜国都。这边马超点起半数将士,与刘备大军合兵一处,浩浩荡荡往沧澜国而去——既是迁都,需勘验宫室、规划城郭,桩桩件件都需亲力亲为。
沧澜国都城本就地势开阔,刘备与马超抵达后,一面命人扩建宫城,一面丈量土地、划分坊市,从吏治架构到民生安置,事无巨细皆要商议定夺。工匠们昼夜赶工,夯土声、凿石声不绝于耳,一座崭新的南国都城渐渐有了雏形。
待诸事尘埃落定,已是腊月中旬。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城头。这日,城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关羽护卫着一支队伍缓缓而来,车驾中正是刘备的家眷——甘夫人、糜夫人并一众子女。
几乎同时,城南方向也扬起烟尘,周瑜护着孙尚香和马超家眷赶到。两队人马在宫门前相遇,车帘掀开,众人相见,一时竟都红了眼眶。
甘夫人握着孙尚香的手,哽咽道:“妹妹这些年,还好吗?”当年在荆州,她们被马超所俘,虽为阶下囚,却受礼遇,未曾受半分折辱,这份情分,早已刻在心底。
孙尚香笑着拭泪:“嫂嫂安好,我便安心。倒是你们,在南国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