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想去皇宫吗?
当然想去,却不敢去。
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在临安府那些年,在画船中做歌舞表演。
潘小安没有对她有半分嫌弃,可她自己却无法过心里那一关。
不论在任何时代,名节对女人都很重要。想登大雅之堂,名声不好能行吗?
王茶茶想去皇宫吗?
她想去。
可她不想和别人争宠。
与白素素一起生活,白素素将她当做妹妹宠爱,王茶茶没有拘束感。
若是生活在皇宫,那么多姐姐,她可应付不来。
张月如见她们不说话,便知她们心意。
张月如是个知心温柔的女人。与人相处时,不会过分强势。
“不管你们回不回宫,潘家的大门都为你们敞开。”
张月如说潘家,便抛弃了所有身份。她只是潘家的娘子。
“皇后…”
“师母…”
“叫姐姐吧”张月如笑语。她拿起剪刀:“今个儿二月二,让我来给你们理发。”
白素素与王茶茶对望。她们对张月如是尊敬的,可对她理发的手艺持怀疑态度。
理发是件麻烦事。遇到一个好的理发师,确实很难。
很多时候,理发师的手艺全凭他的心情。他似乎永远也无法理会你的意图。
每次去理发,都像押宝一样。镜子里的自己,会随着发丝的跌落,由好看变得不好看,变得好看,变得彻底难看…
“师母,这种粗活还是不劳烦你了。”
王茶茶却打量起张月如的头发。
张月如的发型,不是古之仕女的盘发,而是披散下来的。
张月如的头发只过了肩膀,且发丝有点微曲。
王茶茶搞不懂:“难道皇后发质不好?难道这是蛮人的发型?”
王茶茶记得,潘小安没有这种怪癖啊。
她记得潘小安给她洗发,擦发时,还夸她的头发乌黑亮丽。
“那个…还是不要了吧?”
白素素听王茶茶如此说,怕张月如感到尴尬。
她赶忙改口:“师母,那你先给我理吧。我想你给我盘发好久了。”
白素素多了个心眼。她也怕张月如给她把头发剪短。
张月如知她们害怕,自己也不说破。她摘下头上的棉帽,轻轻甩甩头发。
这发型很好的勾勒出张月如的脸型,使她的额头不过分凸显,又很好的展现脸上的苹果肌。
“师母好雅致”白素素赞叹。
“果然是皇后,风姿绰约!”王茶茶感叹。
张月如卷着自己的头发:“非是我要给你们剪,实在是官人很喜欢这样的简洁。
他说长发不好打理,容易起油。他说这种发饰最好看,是他从胡德禄那里学来的。”
王茶茶和白素素满脸问号。“胡德禄是哪个?”
“胡德禄是锤王之始”张月如从李师师那里听来,听的不是很明白。
“原来是师父喜欢”白素素立马同意。只要是潘小安喜欢的,她都愿意做。
“原来是大坏人喜欢,那我就勉为其难吧。”王茶茶装作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