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还得是你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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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廉那边,如何?”林昭问。

“押在偏房。”王循低声道,“人还算安稳,只是……问什么都只认‘失职’。”

“不急。”林昭语气很淡,“他会说的。”

王循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忍不住问:“大人准备怎么查下去?”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带着点冷意。

“先动账。”她说。

“账?”王循一愣。

“明日开始,把近三年的仓务账册,全部调到堂前。”林昭回头,“一页一页,当着人看。”

王循心里一跳。

“当着人?”

“嗯。”林昭点头,“不仅当着人,还要当着‘该看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王循脸上,意味很清楚。

不是让他查。

是让所有人“看见她在查”。

这是在逼。

逼那些在链子上的人,自己露出破绽。

王循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样一来,动静会很大。”

“我要的,就是动静。”林昭语气平静,“不大,他们不会急。”

人不急,就不会错。

而她要的,从来不是慢慢磨。

是让对方自己露出“破绽”。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小吏几乎是跑着进来,气还没喘匀:“大人,西仓那边……起火了!”

王循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第三库后侧,火势刚起,已经有人去救了——”

他话还没说完,林昭已经转身。

动作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走。”

夜里的火,比白日更显眼。

远远就能看见一团红,像是要把天都烧出一个口子。

等林昭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压下去一半。

烟还在冒。

空气里有一股焦味。

不是粮烧的味道。

更像是……纸。

林昭站在仓门口,没进去。

她只看了一眼,就问:“烧的是哪一段?”

守仓的人满脸灰,声音发抖:“是……是后侧的旧账房……”

王循心里“咯噔”一下。

旧账房。

放的是——往年的账册备份。

林昭没有说话。

她慢慢走进去。

地上是湿的,踩上去有点滑。

烧毁的木架倒在一旁,纸灰还带着余温。

她蹲下身,随手捡起一片没烧尽的纸角。

上面只剩半行字。

“……三月入仓……赵……”

字断在那里。

但已经够了。

她指尖轻轻一碾,纸灰散开。

像是某种东西,被彻底抹掉。

身后有人低声道:“大人,这火……多半是意外……”

“意外?”林昭站起身。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那点灰拍干净,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真巧。”

“我刚说要查三年账册。”

“旧账房,就烧了。”

这话说完,没人敢再接。

风从破开的窗洞灌进来,把残火吹得忽明忽暗。

林昭站在那一片焦黑里,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这种手段。

但对方动得这么快,说明一件事——

他们怕了。

怕她继续往下查。

系统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响起——

“支线进度更新:源头警觉(60%)”

“触发事件:证据销毁”

“提示:对方已进入防御状态,建议“反向设局””“新选项开启:诱导对方二次出手”

林昭眼底微微一动。

二次出手。

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

是那种,终于对上了的感觉。

——

回衙的路上,王循一直没说话。

直到快到门口,他才低声问:“大人,这火一烧,账册……怕是查不全了。”

“查不全?”林昭看了他一眼。

“嗯。”王循点头,“很多细账,只有旧档有备。”

林昭停下脚步。

夜色里,她的侧脸被灯火映得一半明,一半暗。

“那就让他们以为——”她慢慢开口,“我们查不下去了。”

王循一愣。

“明日照旧,把现存账册全部摆出来。”林昭语气恢复了平静,“然后放出话——旧账被毁,此案难以深究。”

王循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她,终于意识到她要做什么。

是故意让对方放松。

“他们以为安全了,就会补动作。”林昭轻声说,“只要再动一次。”

“就够我抓人了。”

……

第二日一早,县衙门前比往常更热闹。

不是百姓来告状,而是衙役来回搬箱。

一摞一摞账册,被抬到正堂前的长案上,码得整整齐齐,从门口一直排到内廊,像一条无声的线。

线的尽头,是林昭。

她今日没有着常服,而是换了官袍,袖口收紧,发髻利落,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王循站在一侧,看着这阵仗,低声问了一句:“大人,当真要当众查?”

“查。”林昭语气很淡,“越多人看,越好。”

“可昨日不是说……要放出话,旧账被毁,此案难以深究?”

林昭看了他一眼,唇角带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话是给他们听的,事是给我做的,你分清楚。”

王循一时哑住,随即心里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查账。

这是明面上一套,暗地里一套。

她要的,从来不是账。

是人。

堂前很快聚了人。

不只是衙内吏员,还有些闻风而来的乡绅、小商,甚至连几个平日不怎么露面的老吏也站在廊下,装作无意地看。

人一多,气氛就变了。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就会在空气里传。

“听说昨夜仓库起火了。”

“烧的还是旧账房。”

“那这案子……怕是查不下去了吧?”

“谁知道呢,新来的这位林大人,手段可不一般……”

窃窃私语,像水一样慢慢流开。

林昭坐在堂上,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她翻开第一本账册,语气平静:“从三年前春账开始。”

一个小吏应声,上前念。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前显得格外清晰。

一页一页,慢慢往下。

没有人催。

也没有人敢打断。

这种“慢”,反而更让人不安。

王循站在旁边,眼角余光一直在看人群。

他在等。

等谁先坐不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从檐角移到正中。

账册翻了近一半。

林昭忽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