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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旧一派沉默,但我听说赵家正在托人见韩廷之。”
林昭轻声说:“他们不是要见韩廷之,是要见更上面的人。”
顾行脸色变了:“你是说,他们准备越过州府?”
“如果盐价继续涨,州府压不住,就只能往上报。到那时,巡查会被定性为‘引发市乱’,而不是‘整顿盐课’。”
顾行盯着她:“所以你必须先动。”
“不是我先动,是制度必须先落地。”林昭语气平稳,“如果现在巡查被叫停,联席议制会被视为失败,以后再无人敢提。”
顾行沉默片刻,低声问:“那你要怎么稳住盐价?”
林昭抬头看他:“盐价为什么涨?”
“因为盐商囤货。”
“他们为什么敢囤?”
“因为巡查只查账,没有动仓。”
林昭缓缓说道:“那就动仓。”
顾行愣住:“你疯了?盐仓是盐商命根子,你现在只是旁听学子,哪来的权力?”
“我没有。”林昭坦然承认,“但州府有。”
“韩廷之会听你的?”
“他不会听我的,他会听局势的。”
顾行皱眉:“说清楚。”
林昭解释得很直接:“盐价涨,百姓不满,州府承压;若州府只查账不放盐,盐商就能持续抬价。可一旦州府以‘稳市’名义临时开官仓平抑盐价,盐商囤货的筹码就没了。”
顾行盯着她:“官仓盐量够吗?”
“够不够不重要,重要的是信号。只要官仓一开,百姓知道盐不会断,恐慌就止住。”
顾行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是要逼韩廷之站在你这一边。”
“不是逼,是给他一个台阶。”林昭语气清晰,“他若想保住盐课整顿的主动权,就不能让盐商掌控市场。开仓,是他能做、也必须做的选择。”
顾行沉默了很久,才说:“可他昨日还在试图让你撇清关系。”
“因为他在观望。”林昭看着他,“现在局势变了,他会重新算账。”
当晚,林昭再次被召去州府。
韩廷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盐价上涨,你应该听说了。”
“听说了。”
“城中已经有人传,是书院学子妄议政务,才引发今日之乱。”韩廷之语气平静,“你怎么看?”
林昭没有争辩责任,而是反问:“大人是否已经接到盐商联名书?”
韩廷之目光微动:“你消息倒快。”
“他们的诉求无非两点,一是暂停巡查,二是恢复赵家盐引,对吗?”
韩廷之没有否认。
林昭继续说道:“若此时妥协,盐价会立刻回落,但巡查威信尽失;若坚持查账而不管市场,盐价会继续涨,民怨加重。大人真正的难处,不在查与不查,而在如何稳市。”
韩廷之看着她:“那你说,怎么稳?”
“开官仓。”
这三个字说出口,韩廷之神色明显沉了一下:“你可知,开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州府表态,盐价不由盐商说了算。”
韩廷之语气冷了几分:“官仓储盐本为灾时所备,不可轻动。”
林昭不急不缓地回应:“如今不是天灾,却是人祸。若人为囤盐致市乱,州府仍不动仓,那官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韩廷之盯着她:“你在逼我与盐商撕破脸。”
“不是撕破脸,是重新定界。”林昭语气清晰,“巡查是查过去,开仓是稳当下。两者并行,盐商就失去了挟市自重的筹码。”
厅内沉默良久。
韩廷之缓缓说道:“你有没有想过,盐商背后,不只是赵家。”
“学生想过。”林昭直视他,“正因如此,才不能退。退一次,他们就会再试第二次。”
韩廷之问:“若开仓之后,盐价仍不稳,你担得起?”
林昭回答得很直接:“若不开仓,盐价必不稳。”
这不是情绪判断,是逻辑判断。
韩廷之盯着她许久,最后说:“你不是在为书院争名额。”
“学生从未只为名额。”
“你在争什么?”
林昭回答得很清楚:“在争一个边界。读书人议政,不该只停在纸上。”
这一次,韩廷之没有再反驳。
他只是淡淡地说:“你回去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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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州府贴出告示——
为平抑市价,临时开官仓,限量平价售盐三日。
盐价当天回落。
盐商的联合限售,瞬间失去意义。
顾行看着告示,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只问了一句:“韩廷之这是彻底站到你这边了?”
林昭摇头:“他站的不是我,是局势。”
“可你给了他方向。”
林昭没有否认。
顾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盐商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
“那下一步,他们会动谁?”
林昭看着远处州府方向,语气平静而清晰:“动不了州府,就会动书院;动不了书院,就会动提出制度的人。”
顾行喉咙发紧:“也就是你。”
林昭点头。
“那你怕吗?”
她看着他,语气比任何时候都稳:“怕,但不会退。因为现在退,之前所有布局都会被定义为‘一时逞强’。”
顾行沉默良久,低声说:“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顾行一进门就直接说:“书院里有人在翻你的底。”
林昭抬头:“翻到哪一步?”
“从你入学前开始查。籍贯、旧学塾、甚至你父亲生前的旧友。”顾行语气沉重,“有人在传,说你当初入城,是有人指点。”
“有人指点?”林昭问,“指谁?”
“还没定,但已经在暗示,你不是纯粹寒门,而是被某派提前布局的人。”
林昭听完,只问了一句:“内院有人参与吗?”
顾行迟疑:“我听说,是城北几家盐商私下在打听,然后话传进书院。”
林昭点头:“这就对了。”
顾行皱眉:“你一点都不意外?”
“动不了制度,就动人。只要我‘来历不清’,联席议制就会被说成派系布局。”
顾行看着她:“那你怎么办?”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来历有什么可查?”
顾行愣了一下:“你确实出自寒门,父亲早亡,母亲病故,旧塾先生也能作证。”
“那他们能查出什么?”
顾行沉默几秒,忽然明白:“他们不是要查真相,是要制造怀疑。”
林昭点头:“只要怀疑存在,我的中立就会被质疑。”
“那你要自证?”
“自证没有意义。”林昭语气很清晰,“我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顾行焦躁起来:“那就任由他们传?”
“不会。”
林昭起身,走到桌前铺开纸:“既然他们要查,我就让他们查个够。”
顾行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公开。”
“公开什么?”
“我的来历。”
顾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要自己揭?”
“不是揭,是写。”
林昭语气平稳:“我会写一篇自述,递交内院存档,同时公开在书院讲堂宣读。”
顾行彻底愣住:“你疯了?你把自己摆到台面上,任人评议?”
林昭反问:“现在他们不也是在议我?”
顾行沉默。
林昭继续解释:“差别在于,现在是他们在暗处构造叙事;若我主动公开,我就掌握叙事权。”
顾行皱眉:“可万一有人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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