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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子里的东西,不能打。你不知道?我要是把你送到公社,别说这兔子了,你还得扣工分、挨批斗,说不定还要交罚金。”
那人听水贵这么说,一个大男人,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知道……我知道……可实在是没办法……”
水贵看着他:“知道你还明知故犯?”
情急之下,那人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兄弟,你行行好,饶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娘病了,躺在床上下不来,想吃口肉,家里穷得叮当响,实在没办法才上山的……”
水贵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娘啥病?”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老毛病了,咳嗽,喘,瘦的皮包骨头,大夫说要补补身子。可家里哪有那个条件?队里分的粮食紧巴巴的,我们娘儿俩还不够吃,鸡蛋都换盐了,哪儿来的肉……”
他说着说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水贵见他这个样子,说的不是假话,于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只野兔又放回那人背篓里,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套子,走过去,一个一个拆了,扔到一边。
那人愣了,抬起头看着他:“兄弟,你…”
水贵走回来,一把拉起了他,问道:“你叫啥?哪个队的?”
那人老老实实答:“刘二柱,山下的。”
水贵点点头:“刘二柱,你听好。这林子里的东西,按规定不能打。逮着了要送公社,重的还要批斗。”
刘二柱的脸又白了:“兄…兄弟,求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公社…我走了,我老娘就没人管…”
水贵打断他的话:“你听我说完,你娘病了,想吃口肉,这事儿我信。我爹娘死得早,想吃肉的时候,也没钱买…”
“以后,想吃的时候,偷偷上来,别让别人发现!不然的话我不好交差。”
水贵说完,唤了一声大黄,朝着那人挥挥手:“走吧。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刘二柱愣住了。
水贵朝前走了几步,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响。
刘二柱又跪下了!
水贵回头看看他:“还愣着干啥?走啊。”
刘二柱爬起来,背起背篓,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兄弟,你……你叫啥?往后我刘二柱记着你这份恩情……”
水贵摆摆手,头也没回:“回去好好照顾你娘。”
大黄又朝着他追了几步,被水贵喊回来。
它仰着头,一双圆溜溜的狗眼看向水贵,不明白为啥把坏人放走了。
水贵摸摸它的头:“走吧,回家。”
水贵回来的时候,月娥正在灶前烧火。
看见他空着背篓,她愣了一下:“今儿咋啥也没弄着?”
平时水贵总要带回来一些东西,或几个野果子,或者几个蘑菇,要不就是松鼠,再不济,也捡一些干柴带回来。
水贵没说话,坐在灶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月娥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问:“咋了?”
水贵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月娥听完,说道:“水贵哥,你做得对。”
月娥搬了个小马扎,挨着他坐下:“他娘病了,想吃口肉,就让她吃。总好过咱们,连娘都没有…”
水贵心里一酸,揽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