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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上。
天刚蒙蒙亮,水贵就起来了。
他照旧背着背篓,拿着柴刀,顺着常走的那条山路往上爬。
林里露水重,裤腿一会儿就湿了半截。
大黄今天被允许跟在后面。它跑几步停一停,东闻闻西嗅嗅,好不容易出来巡山,它都不知道怎么撒欢了。
一人一狗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大黄忽然停下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水贵也听到了动静,他停下来,顺着大黄看的方向望过去,前面林子里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个黑影一闪。
他弯下腰,拍了拍大黄的头,示意它别出声。
那黑影又动了一下,弯着腰,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由于天还不太亮,林子里的光线更不好,所以只模糊看见有个黑影,具体在干什么,看不清楚。
水贵蹑手蹑脚,一步步接近那个黑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看。
大黄很通人性,见主人蹑手蹑脚,它竟然匍匐在地上,慢慢朝前一步一步地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水贵躲在树后,这才看清,黑影是个男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褂子,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根细铁丝,正在系套子。
旁边地上扔着一只已经套住的野兔,还在蹬腿。
水贵又往旁边看,不远处有个野鸡窝,窝里的鸡蛋已经被掏空了,还有碎掉的蛋壳。
水贵的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偷猎的。
他顿时心里的火气往上冒。
这片林子归他管,这些日子他下的套子被人动过好几回,他一直没逮着人。明明知道套的有猎物,却总是被人截了胡。
他没出声,就那么躲在树后头看着。大黄趴在他的脚边,也盯着那个人。
那人系好套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把那只野兔拎起来,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他把野兔塞进背篓,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看了一眼,转身要走。
“站住!”水贵从树后头走出来。
大黄作势就要扑上去,被水贵呵斥住,它不服气地围着那人转圈圈,脊背上的毛也炸开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水贵完全相信,只要自已一个动作,大黄就会把那人扑倒。
听见声音,那人吓得一哆嗦,抬头看见他,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是谁?”那人结结巴巴地问道,眼睛看向大黄,惊慌失措的想跑,又不敢跑。
水贵看向他,用下巴挑了挑他背上的背篓:“这话应该我问你。把你背篓的东西放下吧!”
那人双手抓住背篓的两根带子,往后退了一步,脚绊在树根上,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子,扭头就跑。
大黄“汪”的一声追上去,咬住他的裤腿不撒嘴。
那人挣了几下,挣不开,却被大黄扑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贵慢慢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跑啥?”
那人仰着头看他,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兄……兄弟,你……你放我一马……”
水贵蹲下来,从他背篓里拎出那只野兔。
兔子身上还带着体温,软塌塌的,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