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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海赞许地点点头。
月娥一个人住在水贵家,倒也没觉得害怕。毕竟这里她之前已经住了那么长时间,角角落落她都熟悉。
只是,偶尔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以前,金妹、水贵三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光。
那个时候,这个小院时常传出欢声笑语,多热闹啊!
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金妹去了马家,水贵去了山上,而她,则自已留在了这个院子里。
水贵家的院子不大,围墙整整齐齐的,晚上把门一关,就剩下她和几只兔子、几只鸡。
她每天的日子过得规律。早上起来先喂兔子,再给鸡剁些野菜,混合上糠或者麸皮,然后自已煮点糊糊喝了去上工。
下工回来,先去自留地看看,锄锄草,浇浇水,顺手摘点菜回来。晚上吃了饭,天黑了就睡。
水贵走了之后,她把他那屋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好,枕头放正,桌子擦得能照见人影。灶房里的锅碗瓢盆也洗刷得亮堂堂的。
她知道水贵是个讲究人,自已住在他家,就得把房子收拾好,家里收拾利索。
她现在基本不和金妹打照面,不知道要是碰到了金妹,到底该说些什么。平时上工的时候,不知道李福海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把她和金妹分开。
这也避免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自打金妹回了马家,马老太太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老太太的心思应该全在金妹的肚子上!
月娥基本也不和队里其他人来往,默默的过自已的日子。
其实她也感觉冷清,她本来是个爱热闹的人,但现在,她变了许多。
她知道自已的身世不一般,成分不好,所以她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在六队,她暂时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存在。
晚上天黑透了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兔子偶尔弄出点动静。
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盯着房梁看。看着看着,就会想起水贵。
想起他蹲在灶前烧火的样子,想起他端着碗吃饭的样子,想起他生病时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在山里咋样了。
听说林场在山里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吃的用的都得从山下背上去,夏天菜放两天就坏……
月娥越想越不放心,水贵走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回来拿过菜,那他在山上都吃些啥呢?
越想她越不放心,思来想去,她决定抽个时间去看看,给他送一些能够放的长久一些的菜。
比如土豆,南瓜,再就是干菜。
家里的鸡蛋她也基本上不舍得吃,一个一个都攒了起来。
山上生活艰苦,没有新鲜的蔬菜,这些鸡蛋是给水贵补充营养的。
趁着一个下雨天队里不上工,她起了个大早,把平时攒的鸡蛋还有一些蔬菜装了满满一背篓,朝着林场走去。
雨一直在下,山路很滑,不好走,月娥深一脚浅一脚走的很慢。
翻过一道又一道山梁,远远的,她看见了半山腰那间土坯房了。
房顶的烟囱还冒着一股细细的烟,她盯着那缕烟,看了好一会儿。
当满腿泥泞,背着背篓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月娥出现在小屋门口的时候,水贵着实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