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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忠武蹲在一旁抽着旱烟,冲着水珍说道:“别说那没用的,家里有多少钱,都拿出来,先给水贵救急!”
该说不说,刘忠武这个姐夫真是没话说,结婚时被有亮打坏了身子,他怕有亮再来捣乱,硬是在水贵家守了一个多星期,天天早上走,晚上来!
对于大姐夫,水贵从心底里感激。但他嘴笨,说不出好听的话;能力有限,也帮不上姐夫啥忙,但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除非这辈子翻不了身,一旦翻身,他一定要报答姐夫!
“忠武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刘忠武磕了磕烟袋锅子说道。
水珍从柜底摸出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里头是叠的整齐的毛票。
“只有三十二块两毛七分钱。这是家里这些年的积蓄了!”
这都是水珍勤俭持家,从鸡屁股里扣出来的——鸡蛋八分钱一个,日常所用的盐、煤油、火柴都靠鸡蛋来换。
水贵知道这钱来之不易,大姐家三个孩子,过年都舍不得做件新衣服。
他嗓子眼里堵的厉害:“忠武哥,这钱我一缓过来马上还给你…”水贵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句。
“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还钱的事儿以后再说。”刘忠武摆了摆手。
水珍这时问了一句:“水贵,这事儿金妹啥态度?”
“她…她没说啥…”水贵支吾道:“大姐,忠武哥,我走了。”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开了大姐家。
水珍看着自已弟弟单薄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水贵的家,怕是保不住了…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刘忠武别起了烟锅,神色凝重:“我早就说过,那女人靠不住,跟水贵成亲这么长时间,连个娃都不生,心里能没别的打算的?”
“可怜我这个傻弟弟,到现在都看不明白…”
水贵匆匆从水珍家出来,朝着水红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知道这个二姐嘴巴子一向厉害,每次好事儿也做了,可话也说了,总让人不讨喜。
这次去借钱,估计又该把他训一顿。
他不想去的,可是,除了这两个姐姐,他还能找谁借钱呢?
水红知道了水贵的来意后,果然不出所料一开口像连珠炮:“我就知道你来找我准没好事儿,平时你是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姐的。你说说你,自从去了这个蛮子女人,有几天好日子过?娶她当天就被打成那样,结婚这么久了,也没见她给你添个孩子,现在又被人害成这样…这女人就是个扫把星!”
水贵垂着头,一声不吭。
水红唠唠叨叨,越唠叨越生气:“你等着吧,这女人绝对不会跟你一起扛事儿,迟早会跑。”
“现在背那么多债,以后日子咋过?多少年才能翻身?”
她从箱底摸出个手绢包,都给了水贵:“一共就这么多,都拿去。”
水贵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水红别过脸:“别跟我说还不还钱,我就当扔水里了,赶紧走,看着就来气!”
水贵接过水红递过来的手绢包,低声说了一句:“姐,我走了…”
水红没回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听见门“吱呀”关上的声音,她才扭过脸来,狠狠擦了一把眼睛,吸着鼻子骂道:“这死小子,傻的不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