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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
“第一战,是最静的一战。”
“梦咒塔,建在风落岭下的断层谷里,塔身朝下扎入地脉,像是倒插进世界神经的毒针。”
“而那次攻塔,是联盟第一次主动出击。”
“联盟从没打过这样的战。不是围城,不是猎兽,是攻塔。”
她说著,將一根乾柴丟进火里,火星跳起,如战旗猎猎。
“当时,联盟调集了五大种族的精锐:诺斯特利亚的第六军团、费里恩的爆符工程师、伊瑟尔法师团、亚斯特拉火弩营、艾勒希尔游骑弓队。还有一个术法联军的混编指挥部。”
“二万一千人,围了整整八英里谷地。”
“他们抬著大盾、大炮、咒阵、护台,一层层推进塔谷。那日阳光被咒幕遮住,天顶阴得像要下雪。”
“可第一道伤亡,却不是死於箭或兽。”
她看了艾瑞克一眼:“是来自塔本身。”
“你踏进那块地,它就会开始怀疑你。”
“你会看见你同胞变了脸,说出你不懂的话;你会听见你母亲在你耳边劝你放下剑;你会看见自己站在敌人阵中,正准备对你开弓。”
“记忆逆流、亲情错位、信念折影……七道咒锁层层递进,走得越近,你就越不像你自己。”
“第一日,就崩了一道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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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装军团前锋营突入塔谷,五百人,三百六十四人阵亡。三十三人自杀,其余走丟了,找不到了。”
莉婭忍不住咬了咬下唇:“他们不是被杀是自己疯了”
艾琳点头。
“塔不杀你,它让你自己动手。”
“第二天晚上,林灵龙来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轻了一点,好像谷风飘来。
“不是飞来的,是走的。她从东麓林带一步步踏进谷口,没有骑兵,没有號角,也不带火。”
“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时候,她刚刚停下脚。”
“那脚落下时,塔阵出现了第一次紊乱。”
“不是因为力量,是因为她太安静了。”
“她的每一步,都是一种认定。”
“你知道塔靠什么剥离人格吗靠你不確定。”
“可她一走来,就让所有不確定开始动摇。”
“塔启动了全部七锁。”
“塔心区域出现了四百余名血印者构成的应壳守军。”
“他们不是兽人,也不是傀儡。他们是真实的人,是曾经的战士、术者、平民。”
“但他们已被剥夺名字。”
“他们看不见我们。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正持著剑。”
“而龙走到他们面前了。”
“她没有喷焰。”
“只是低了一声。”
“就像鸟鸣,但沉。”
“就像藤蔓在风中轻擦塔石,但慢。”
“那一声我不知该怎么形容。”
“可当她叫完——”
“第一个人,抬起头。”
“他说:『我……我叫艾文赫斯。』”
“第二个,哭著说:『我记得我姐姐了,她叫莉安娜。』”
“第三个,扔了剑,说:『我不是应壳者,我是我自己。』”
艾琳这时声音有些紧:“塔心咒锁开始自震。”
“真我涂抹术反震失败,塔阵核心裂痕肉眼可见。”
“整座梦咒塔,不是被推倒的,是被『名字』撕开的。”
“那一夜,梦咒谷迴荡了近三百个名字。”
“有的我们认得,有的我们早就以为他们死了。”
“他们確实死了。”
“但那一刻,他们回来了,哪怕只有一息。”
“林灵龙没有走进塔心。”
“她只在谷地停了很久,没说话。”
“有士兵想上前,她却转身走了。”
“那夜之后,梦咒塔永远沉默了。”
艾琳看著火堆,轻声道:
“这场仗,死了三千多人。”
“但联盟第一次摧毁了一座塔。”
“靠的是一个名字。”
艾琳坐在篝火前,静静看著那簇跃动的光,她的声音不像上一战那样低柔,这一次,她像是在压住什么东西不让它溢出来似的,每个字都沉得像金属。
“第二战,不像第一战那么安静。”
“第二战,是咆哮的。”
“铸金塔。”
她说出这三个字时,火光一闪,那一瞬间仿佛有山影在火堆后摇晃。
“你们知道的,那是一座听的塔。”
“它不看你,不碰你,它只是听。”
“听你是谁,听你想什么,听你灵魂的迴响,然后把你『记录』下来。”
“它没有攻击性。”
“但它能让你,永远脱不出它的定义。”
“那一战,打了整整四天四夜。”
“山都裂了。”
她停了停,抬眼看向火堆,像是在看那座塔的残骸。
“联军是从北线逼近塔域的。镜源山脚下,四座灵频观测哨一早就布满了灵咒使徒。每一层石阶、每一道坡脊,都是频率捕锁点。”
“我们的法师、祭师、引导者、传讯兵,刚一进入灵域,就开始听见自己的心跳被拉长,被放大,被解析。”
“第一道防线,被自己震碎了。”
“有人捂住耳朵倒下,有人开始喊自己的名字,有人开始喊別人的。”
“那是铸金塔启动恆影石记录程序的信號。”
“它已经,开始刻字了。”
“第二日午后,卡恩鲁斯来了。”
她没说“金铸龙”,没说“我们派出的龙”,她只说了他的名字。
像是在说——一座山,自己来了。
“他爬上山。”
“一步。”
“地脉裂。”
“两步。”
“塔身第一次出现震盪频率衝突。”
“三步,他停住。”
“他不说话。”
“他只是把头,歪向塔的方向。”
“第三日,索耶动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卡恩鲁斯是用『心跳』攻击的,是在用共振干扰恆影石。”
“他调集了七百灵咒使徒,连同三十六个灵频谐调术阵,在塔身上刻出了一个巨大的反频校准网。”
“你可以理解成,他给整座塔,戴上了一副抗噪耳罩。”
“然后,他们开始诱导。”
“诱导卡恩鲁斯,把频率调高。”
“更高。”
“再高。”
“再高一点。”
“高到他自己的心脉也开始共鸣错位。”
“那一刻,卡恩鲁斯仰天发出第一次咆哮。”
艾琳声音微微拔高。
“那声音,把整个山顶轰平了一块。”
“塔顶浮雕碎裂了。”
“恆影石开始旋转失控。”
“你能想像吗一块魂频记录器开始自己记不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