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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坐在靠墙角的一张小方桌旁,跟这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他面前就一碟快见底的花生米,一瓶开了盖的二锅头,酒下去大半,人已经有些上头了。
眼镜片蒙上了一层水雾,盯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白酒盅。
他心里堵得慌。白天在单位,消息灵通的同事已经跟他透了风。
说那个从海岛调来的顾利群,不仅正式留京,听说下一步还要被委以重任。
紧接着又有人说起顾利群的爱人沈秀英,在进修班如何了得,一篇论文竟然惊动了轻工局,可能要搞成试点。
赵建国仰头又把一盅酒灌了下去,火辣辣的酒液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里那股又酸又涩的闷气。
他想起第一次在海岛见到沈秀英,说话不卑不亢。
那时只觉这军属有些特别,却没太放在心上。
后来在京城重逢,她一次次打破他的认知,在家宴上从容应对考校,在大院里不声不响立稳脚跟,甚至在进修班里,连孙菲菲那样骄横的人都为她折服。
“相识于微末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赵建国觉得自己是懂她的,欣赏她那份不同于寻常妇人的灵气,他觉得他们才该是精神上能共鸣的人。
同桌的是宣传科的小王,一个机灵但有点嘴碎的年轻人。
他看赵建国这状态不对,小心地劝着说道。
“赵处,别光喝闷酒啊,吃点花生米,这二锅头劲儿大,您慢点儿。”
赵建国没理他,又给自己满上,眼神飘忽,像是问小王,又像是问自己。
“你说,这人跟人是不是真就讲究个缘分?有时候,你觉得自己看到了明珠蒙尘,想等她拭去尘埃,发光发热,结果不等你伸手,别人已经把她捧在手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