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肖钢玉的动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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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渠道求助无门,梁家三兄妹主动向纪委自首,在汉东官场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震动归震动,但今年的汉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省委大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依然行色匆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惯常的表情——该笑的笑,该严肃的严肃,该打招呼的打招呼。只是私底下,多了些窃窃私语。

“梁家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谁说不是呢。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听说梁瑾交代了不少事,牵扯到……”

“嘘,别乱说。还没定性呢。”

这些话,传不到沙瑞金耳朵里。就算传到了,他也不会在意。他此刻关心的,不是这些闲言碎语,而是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梁家的事,只是他计划的一个插曲,是他上任烧的又一把大火。

只是被祁同伟借着这把大火,吹了一口歪风,也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了。

但是再旺不能让它偏离的轨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国富同志,刘新建的案子,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田国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清晰:“侯亮平还在审,这个刘新建还抱有侥幸心理,指着有人捞他呢,一直不松口。”

沙瑞金沉默了两秒:“要抓紧时间,拖得久,就有变数。”

停顿了一会,沙瑞金接着说道:“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经得起历史的考验。”

田国富凛然称是。

他知道,沙瑞金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显示哪怕是作为省委书记,此时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但还是要想办法撬开刘新建的心理防线,不能动用手段。

——

与此同时,祁同伟的办公室里,廖清源也在进行汇报。

黄乔松现在依然是祁同伟的秘书,但是部分事项,已经交给廖清源负责了。

“老板,”廖清源关上门,低声说,“梁家那边,基本定了。梁瑜的问题不大,退钱、写检查,党内处分。梁瑾的问题重一些,可能要移送司法。梁璐……反而经济上比较干净。”

“梁老书记那边,退休待遇降为副科级,考虑到他年纪大了,允许他自费继续居住在现在的疗养院。”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廖清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肖钢玉厅长那边……说想见您一面。”

祁同伟的手上动作不停。

“告诉他,不是工作上的事情,不见。”他说,声音很平静。

廖清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清源,”祁同伟叫住他,“你和高芳芳……最近怎么样?”

廖清源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行。”他说,“上周末一起去逛了科技馆。”

“还行是什么意思?”祁同伟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高老师那边,有没有意见?”

廖清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高书记……还没正式表态。吴老师倒是挺热情的,老叫我去家里吃饭。”

“慢慢来,”他说,“好事多磨。”

廖清源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肖钢玉。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上一世就和他一起属于赵瑞龙的狐朋狗友,还发动了对侯亮平的陷害。

这一世第一次听到这么名字,还是高老师来京参加侯亮平的婚礼,告诉他肖钢玉娶给了梁璐,以此想劝他放下心结。

再后来,他就消失在了祁同伟的生命里,消失在他忙碌的履历里。

直到祁同伟回到汉东。

肖钢玉以他上一世的职位、以公安厅长的身份,在泥潭里扑腾着,想找一根救命稻草。

祁同伟缓缓拿起桌上的钢笔,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肖钢玉找他,这是一步死棋。

这个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他和梁家的历史,整个汉东官场没有不知道的。

但他还是让廖清源来传话,说明他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一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会做出一些看起来荒唐的事。这不奇怪。

祁同伟拿起那份等待签批的文件,沉下心,继续批。

肖钢玉的事,不用他操心。

观其自败就行。

梁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他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汉东的经济上,顺利接刘省长的班是第一步。

然后,就是死死的盯着沙瑞金了。

---

而此时此刻,肖钢玉坐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脸上一片平静。

平静是伪装的,但伪装得很好。

一个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人,哪怕心里有刀在转,脸上也能挂出三分从容。

他等到了廖清源的回话。他也早就猜到了答案——祁省长最近没有时间。

祁同伟这个人,他研究过。不是近才研究,是从他调回汉东那天就开始研究。那份厚厚的履历,他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十遍,从北大博士,到经委、到道口县长助理,到县委书记,再到发改委、到地方市委书记,到顺天副市长,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得稳,每一步都走得有来由,没有一步是飘的。

这样的人,做事脚踏实地、中正平和,就算没有梁家的事,也不会接纳他的。

他本来没有对这件事抱有太大的指望。

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罢了。

他现在指望的是另一件事。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

应该快了。

三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轻轻敲了两声。

“厅长,小马来了。“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便衣,拎了个普通的布包,看起来像个来办事的普通市民。他是肖钢玉最信任的心腹,公安厅技术侦查处的一个副科长,马小康,跟了他七年。

肖钢玉指了指沙发对面的椅子:“坐。“

没坐。他把布包放在茶几上,往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声说:“厅长,我把能查的都查了。“

“说。“

“青山气田那边……“马小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比预想的复杂。“

肖钢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马小康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有递过去:“厅长,这个东西,我建议你先看,然后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我照您的意思来。“

他停了一停,又加了一句:“这个东西,我一个人查的,没有让第二个人经手。“

肖钢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起文件袋,拆开,取出里面几页纸,慢慢看起来。

看完第一页,他的手顿了一下。

看完第二页,他靠回了椅背。

看完第三页,他把那几页纸放下来,拿起桌上早就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他知道青山气田有问题,他猜到了刘长生和赵家有关系,他推测背后的东西不简单。

但没想到是这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