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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机场堵的心烦意躁。
扎耳车笛此起彼伏，双闪晃的眼花缭乱，拉着行李张望的人打开免提仍要扯嗓子听电话。
清冷疏淡的女声似一股清流，穿透繁闹递进车里。
男人左手慵懒搭在车窗边，漂亮的指骨往回收了寸，低头拿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似略感意外。
他微偏下头，带上点意趣地撩眼打向出现在车窗外的人。
等待片刻没有得到回应，周橙也又喊了一声，“师傅？”
对方仍不接话。
周橙也怀疑自已认错车的可能，要走到前面再去确认一遍车牌。
祁商止往后仰了下身体，斜靠车背，隐在阴影中眼锋如炬地审视着“这股清流”。
也不知道什么缘分，三天内撞见两次。
在她迈动脚步的同一时间，低低沉沉的声音传递过来。
“8752？”祁商止语调懒散而缓。
带着一股恹恹的平铺直叙劲。
非要说独特，那只能是有点好听了。
周橙也停下，心头毫无预兆咯噔跳动一下，轻滞后噼里啪啦失重，平静波面漾起数道波澜。
她定住身形。
眼皮蓦地跟着不安跳动起来，躁得心慌，预示着要发生糟糕的事。
她的第六感向来准的能当避雷针用。
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
短短的几秒间，脑中就闪过许多无意义的东西，山崩海啸火灾车祸，迟钝的开始回想，刚才电话里司机的声音是那样的吗？
问题是，最近，拥有这种同款声音的人这么多吗？
那天晚上电梯里的男人，今天的司机。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周围吵闹，周橙也的世界却安静了片刻。
“出租司机”似乎等待的耐心欠佳，指骨扣了扣方向盘，斜靠着车门，脸全偏过朝向她这一边。
他重复询问一遍。
“8，7，5，2？”
“对，是我。”周橙也讷讷。
应答时抬眸，透过半降的车窗，试图分辨，然而对方好像故意跟她作对，躲在那片阴影里，看不清长相，只觉得很年轻。
她盯着他模糊的身形，凌乱的大脑闪过乱线。
不可能是他。
只一息，周橙也断定。
与其去考虑这种不大可能概率事件的发生，她更情愿是近期熬夜状态不好，骤然真切听到太多过于相似的声音，心率才扑通乱蹦了几下。
哪有那么巧，到处都是他。
这几年她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