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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尽，整个皇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纱里，远处的宫殿楼阁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他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盘算着洛雨衡昨晚说的话。
“把永青王府的人接过来。”
这话说得轻巧，可真要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
不是地方的问题——皇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偏殿，别说住几十口人，就是住几百口也绰绰有余。
问题是人。
宫宵月那边倒好说，她是他的正妻，虽然会意外但最终还是会听他的。紫灵、夏倾月、商青青、露娜她们也都没问题。
关键是萧曦月和萧媚娘。
这俩姐妹，可都是萧衍的亲女儿啊！
在她们俩的记忆里，叶羽是叶羽，萧衍是萧衍，这是两个人。
现在忽然说要带她们住进皇宫，住进那个“萧衍”的地盘，这姐妹俩能接受吗？
叶羽想了想，决定用老办法。
万象归墟。
不是大改，只是稍微动一点——让她们俩的记忆里，对“皇帝”这个概念的认知变得模糊一些，不再那么清晰地把他和萧衍区分开来。
说白了，就是让她们觉得，皇帝和永青王之间，本来就有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不是替换记忆，只是模糊边界。
这样等到了皇宫，她们看见他坐在龙椅上，也不会觉得太突兀。
叶羽一路想着，脚下没停，元婴初期的遁速全力施展，十万里路，半日便到了。
永青王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正是午后。
阳光洒在那两扇朱红大门上，门楣上的“永青王府”四个金字闪闪发亮。
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看见他回来，连忙行礼：“王爷回来了！”
叶羽点点头，大步走进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还没进二门，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声音。
“姐，你耍赖！”
“谁耍赖了？明明是你自已手慢。”
“我不服！再来一局！”
是萧曦月和萧媚娘的声音。
叶羽嘴角弯起来，加快脚步走进去。
后院的花厅里，两姐妹正围着一张桌子打叶子牌。
萧曦月穿着件鹅黄色的裙子，袖子撸得老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手里攥着几张牌，脸涨得通红，显然是输急了。
萧媚娘坐在对面，一身淡青色长裙，端庄优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慢条斯理地出牌。
旁边，宫宵月抱着小灵儿坐在软榻上，紫灵和夏倾月在旁边绣花，商青青在翻账本，露娜靠在窗边看书。
陈墨瞳和白浅不在，估计又窝在自已院子里嘀咕什么女人家的秘密。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一屋子人身上，暖洋洋的。
叶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感觉，和在皇宫里看见苏恩曦、杨玉欢她们坐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都是他的家。
都是他的女人。
可现在，这两个家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要把它们变成一个。
“爹——”
最先发现他的是叶倾仙。
这小丫头正骑在叶凡脖子上满院子疯跑，一眼看见叶羽，立马从哥哥身上滑下来，撒开小腿就冲过来。
“爹！爹回来了！”
叶羽弯腰，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爹，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叶羽笑着在她脸蛋上亲回去：“爹去办了点事。想爹了？”
“想！”叶倾仙使劲点头，“每天都想！”
叶凡也跑过来了，站在叶羽面前，仰着头看他。
十二岁的少年，已经到他肩膀高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他的影子。
“爹。”叶凡叫了一声，声音沉稳，不像小时候那样咋咋呼呼了。
叶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长高了。”
叶凡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一下子又变回了那个孩子气的小子。
叶辰、叶啸天、叶青莲、叶琳琅、叶紫苏、叶夕水——孩子们一个个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叫着“爹”，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叶羽一手抱着叶倾仙，一手摸了摸这个的头，捏了捏那个的脸，忙得不亦乐乎。
花厅里，女人们也都站起来了。
宫宵月抱着小灵儿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幽怨。
叶羽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他又走了好一阵子，连个信都没留。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辛苦了。”
宫宵月被他亲得脸一红，别过头去：“回来就好。”
紫灵和夏倾月也走过来，一人叫了一声“夫君”，声音温温柔柔的。
商青青合上账本，笑眯眯地看着他：“王爷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露娜从窗边走过来，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陈墨瞳和白浅也闻讯赶来了，一个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个站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叶羽被一群人围着，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的感觉。
闹了一阵，孩子们被奶娘带下去午睡了。
花厅里安静下来，女人们各自坐回原位，等着他开口。
叶羽在主位上坐下，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众人都看向他。
“我想带你们进皇宫。”
这话一出，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商青青最先反应过来：“进皇宫？王爷的意思是……”
“搬到宫里去住。”叶羽说，“以后就住在皇宫里，不回这儿了。”
萧曦月和萧媚娘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意外。
萧曦月张了张嘴：“师兄，你是说……住进皇宫？那、那父皇那边……”
叶羽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万象归墟，悄悄发动。
只是轻轻拨了一下，像用手指拨动琴弦，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
萧曦月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清明。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总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皇帝那边……”叶羽顺着她的话说，“我已经安排好了。”
萧曦月“哦”了一声，点点头，没再多问。
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很快就散了。
萧媚娘也有些意外，但叶羽同样在她身上轻轻拨了一下。
她的反应和萧曦月一样——恍惚了一瞬，然后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