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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雨衡没说完那句话，但叶羽已经听懂了。
“可能会杀了我？”他替她说完。
洛雨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只是你。”她转过身，看着他，“如果她觉得这个孩子是隐患，她也会——”
她没说完，但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已的小腹上。
那里，叶洛正在熟睡。
叶羽看着她这个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可自从生了叶洛之后，她身上那种冷意就一点点融化了，像春天来了，冰雪消融。
她会抱着女儿哼歌谣，会低头亲她的小脸蛋，会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说着“不哭不哭，娘在呢”。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在坠龙渊一剑秒杀皇帝的冷酷国师，现在会变成一个护崽的母老虎？
“你放心。”叶羽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管你那主身来了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动你和叶洛一根头发。”
洛雨衡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但她抱着他的手，紧了几分。
“你知道主身是什么修为吗？”她问。
叶羽想了想：“你次身都洞虚了，主身应该……更高？”
洛雨衡轻轻摇头：“不，主身是准圣。”
叶羽的手僵了一下。
准圣。
那是比洞虚还高三个大境界的存在。
“怕了？”洛雨衡抬头看他。
叶羽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里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那里面有担忧，有试探，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心疼？
她在心疼他？
叶羽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不是还有十年吗？”
洛雨衡愣了一下：“十年够干什么？”
“十年够我生一个军队出来。”叶羽一本正经地说，“到时候我带着我的子嗣大军，踏平紫云圣地。”
洛雨衡看着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你当紫云圣地是什么？你家后院啊？”
叶羽嘿嘿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别当真。”
洛雨衡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落在那道交叠的身影上。
过了好一会儿，洛雨衡忽然开口：“叶羽。”
“嗯？”
“你说……如果主身来了，发现我变成了这样，她会怎么想？”
叶羽低头看她：“什么样？”
洛雨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软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她是洛雨衡的次身，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就是洛雨衡本人。
可她比主身多了一些东西——她怀过孕，生过孩子，知道抱着自已的骨肉是什么感觉。
那些经历，改变了她。
让她从一个冷冰冰的、只知道修炼和权力的国师，变成了一个会笑、会哭、会心疼人的女人。
“你觉得这样不好？”叶羽问。
洛雨衡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太确定，主身会不会接受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