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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牛威胁魏国公夫人，如果不给银子，就告发到锦衣卫。”
“而结果，魏国公夫人未给他银子，他于是真的去锦衣卫告密。然后，陛下重视此事，勒令魏国公府彻查世子身份一事。魏国公夫人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派人杀了石大牛。”
崔子衿听后，沉默了片刻，又点头道：“他以为陛下责令魏国公府自查世子身份，他就拿捏住魏国公夫人了？魏国公夫人一定会拿银子封他口？他才会和狐朋狗友说，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
裴肃却摇头道：“可若是这样，石大牛柜子里那包散碎银子哪来的？除夕那日他买酒买肉的钱又是哪来的？”
他看向崔子衿，猜测道：“崔大人，会不会是这样，他确实曾在魏国公府做过工，也确实知道魏国公府的秘密，但后来又离开了。住在外城南边的贫民窟，远离魏国公府所在的内城，并不知魏国公已死，魏国公夫人在为世子请封一事。除夕那日，遇上找人带路的马车男人，然后，从马车男人那儿知道了魏国公府的事。将马车男人带到目的地后，石大牛去了魏国公府，进行勒索。结果，魏国公府十两银子就打发了他。他心不甘，于是写告密信，寄去了锦衣卫。他等着魏国公府害怕了，拿更多的银子来堵他的嘴，于是才会说好日子就要到了？”
崔子衿点了点头：“你这个猜测，好像更有可能。”
裴肃：“若是这样，若石大牛不识字不会写字，那大人可以去找找那些帮人代写信的人……”
虽然，找人代写信一事太过冒险，毕竟，写信之人也会知道魏国公府的秘密。
但对不识字不会写字的石大牛来说，别无他法，只能找人代写信。
何况，一个无业的街混子，估计想得也没那么全面，那么长远。
崔子衿再次点头：“好，我会派人去找那些代写信之人。”
裴肃：“当然了，若石大牛识字，而且会写字，那……那他必定买了笔墨纸砚，或者借了笔墨纸砚。”
崔子衿仍是点头：“好！我也会去查的。”
裴肃想了想，继续道：“第二种可能。石大牛和魏国公府完全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是个无业的街混子。转折在除夕那日下午雇他带路的马车男人身上。马车男人花银子雇他去锦衣卫投送告密信。他送了信，得到了银子，然后，回到外南城，买了酒肉……但锦衣卫都不是等闲之辈，即便他是偷偷送的信，还是很快被锦衣卫找到了他，并将他带去锦衣卫进行审问。之后虽然放了回来，但仍派了两名锦衣卫保护他。但他最终还是死了，要么是知道他是告密者后，魏国公府的人真的担心他知道什么，于是派人杀了他。要么是那马车男人，担心他供出自已，于是派人杀了他。可若是这样……”
裴肃又摇头道：“可若是这样，魏国公府是怎么知道他是告密者的呢？锦衣卫泄露的？而且，石大牛为何说好日子就要来了？马车男人已经给他银子了，他从哪里还能再得到一大笔银子？莫非，他也知道了魏国公府的秘密？比如说，他根本就识字，在送信的时候，他偷偷打开了信，看了信的内容？知道了魏国公府的秘密，于是立马想到了勒索，然后真的跑魏国公府勒索去了。魏国公府敷衍安抚他，答应给他一大笔银子，可转眼就请杀手杀了他？或者说，马车男人也知道他看了告密信的内容，担心，锦衣卫顺藤摸瓜，会抓到自已，于是派杀手，杀了石大牛，永绝后患？”
崔子衿想了想，点头道：“也有可能。”
裴肃摇头惋惜地道：“石大牛是在除夕那日遇到的雇主……若是知道锦衣卫是何时收到的告密信，那大概能猜出告密信到底是雇主写好了，直接让石大牛送给锦衣卫的？还是告密信完全是石大牛个人的行为，和那马车男人无关？”
崔子衿安慰他道：“放心，我会去查的，不用问锦衣卫，我也会查到的。”
裴肃收了脑中纷纷扰扰的猜测，看向崔子衿，点了点头。
崔子衿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既然崔子衿说能查到，那他等着就是。
这时，马车回到了内城，正要往崔家方向拐，大理寺的人竟然找了过来。
那人似乎是大理寺卿赵大人身边的人，气喘吁吁地道：
“崔少卿，赵大人找您，请您速回大理寺衙署。”
崔子衿看了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问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