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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凤年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叶安。
叶安轻叹一声,放下茶盏:“你娘可是被誉为女子剑仙的人物,你真觉得她会因为生孩子就身体虚弱而死吗?”
徐凤年瞳孔猛地收缩,嘴里喃喃自语:“果然!果然如此!”
他早就怀疑母亲死因蹊跷,只是全府上下对此讳莫如深,他查无可查。
“告诉我真相!”徐凤年冲上来死死抓住叶安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年你父亲横扫六国,功高震主,离阳钦天监推算出王妃吴素怀的是个男孩,乃是真武降世。”
“这让离阳赵室坐立难安,于是开始策划针对北凉的阴谋。”
“为了斩断徐家香火,离阳老皇帝赵淳主谋,元本溪出谋划策。”
“在你父亲受召入京受赏之时,被‘病虎’杨太岁以叙旧为名拖住。”
“皇后赵稚则把你母亲骗进宫,说你父亲有难。”
“实际上,元本溪早已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韩貂寺、天象境高手柳蒿师等人联手围杀吴素。”
“你母亲一袭白衣孤身入局,为了保住肚子里的你,强行提升境界入伪剑仙境,硬生生从京城杀出一条血路,却也因此落下病根,这才是她英年早逝的真正原因!”
叶安平静地叙述着那段血淋淋的往事,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徐凤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后双眼血红,嘶吼着冲出了房门。
叶安喝干了最后一口凉茶,身形一闪,隐入了黑暗之中。
三更半夜,北凉王府演武场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的巨响,漫天金光如瀑布般洒落,照亮了半个夜空。
恐怖的气机升腾而起,演武场上枪芒如龙,剑气纵横。
轰鸣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锋锐的剑芒与赤红的枪芒在空中疯狂碰撞。
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持续了整整半夜才渐渐平息。
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原本平整的演武场像是被犁过一遍,方圆数千米内一片狼藉,连块完整的石头都找不出来。
而叶安,也如愿以偿地走进了听潮亭。
徐凤年曾说,听潮亭每天都有不知死活的江湖人被扔出去喂狗,但这依然挡不住那些想要一步登天的武夫。
听潮亭一楼,藏书三万卷,虽是入门武学,却胜在包罗万象,外界难寻。
二楼珍藏四千孤本,涉及阴阳纵横之术,更有四十九件天下奇兵。
三楼则是两万本高深秘籍。
四楼全是稀世珍宝。
五六楼更是当年徐骁踏破武林圣地抢来的顶级秘典。
至于再往上,叶安兴趣缺缺。
就连二楼四楼那些宝贝他都没放在眼里,反倒是那一楼的入门武学最让他心动。
对于已经踏入指玄境的叶安来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才是王道!
刚踏入一楼,叶安就愣住了,一个浑身包裹在盔甲里的人影正僵硬地巡视着。
那模样,真就跟行尸走肉没两样,死气沉沉。
叶安懒得理会这守阁奴,开始在一楼晃悠起来。
说是晃悠,其实是在捡属性!
虽然外人难进,但自家那几位可没少来,比如那位胭脂榜副评榜首的才女二郡主徐渭熊!
叶安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捡属性点强化自已,再看书,效率绝对翻倍。
逛了一圈,叶安叹了口气,属性点早就消散了。
毕竟徐渭熊离家太久,其他徐家人也不爱来这第一层。
属性点这玩意儿只能存三天,过期不候。
无奈,叶安的金手指在这儿算是哑火了。
好在这一世十年的积累不是盖的,叶安现在的悟性早已是妖孽级别。
一连数日,叶安都在客房和听潮亭之间两点一线。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抢了先!”南宫看着正在翻书的叶安,语气有些复杂。
“我终究还是慢了你一步。”
叶安看着一身男装却难掩英气的南宫,轻声道:“你不也进来了吗?”
南宫摇摇头:“不一样的,慢一步就是步步慢,我怕是很难追上你的背影了。”
见南宫情绪低落,叶安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会亲手把他们一个个送下地狱!”
南宫感受着肩上的温度,笑着将手搭在叶安手背上,没再多说什么。
是啊,以后她南宫不再是孤身一人了,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这更让她坚定了变强的决心,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徐凤年刚想迈步进来,冷不丁撞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捂住双眼。
“完了完了,这俩货果然是兔儿爷,那我岂不是贞操不保?”徐凤年浑身打了个哆嗦,一阵恶寒。
想到这儿,徐凤年撒丫子就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这俩变态给盯上。
看着徐凤年连滚带爬的狼狈背影,叶安和南宫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傻小子被你骗得团团转!”叶安忍俊不禁。
“江湖险恶,图个方便罢了!”南宫理直气壮。
“等哪天他看到离阳胭脂榜,估计下巴都得惊掉。”叶安抽出一卷书册,继续翻阅起来。
“那是他的事。”南宫也随手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听潮亭一楼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
听潮亭九层。
李义山和徐骁正在对弈,黑白子在棋盘上厮杀正酣。
“先说好,这次不准掀桌子!”李义山落子前先立规矩。
谁让这北凉王是个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输急眼了就爱掀桌子赖账。
“行行行,都听你的!”徐骁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要是输了该怎么耍赖。
“你觉得那个叶安怎么样?”徐骁每次找李义山下棋,醉翁之意都不在酒。
“年轻,深不可测!”李义山惜字如金。
“能让你给出这种评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徐骁也是头一回听这老毒物夸人。
“那是以前没遇上真龙!”李义山一子落下,瞬间断了徐骁的大龙,逼得他满头大汗。
徐骁脖子一梗,手就往桌沿下摸,想掀桌子。
结果用力一抬,纹丝不动。
徐骁脸憋得通红,气呼呼地瞪着李义山。
李义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就知道你这臭毛病改不了,这棋盘早就跟听潮亭连为一体了,除非你能把这楼拆了,否则省省力气吧。”
徐骁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
李义山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你说让叶安护送徐凤年那小兔崽子去游历江湖怎么样?”徐骁气消了些,正色道。
“那你拿什么打动人家?”
“我北凉坐拥三州之地,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还拿不下一个毛头小子?”徐骁一脸傲气。
李义山摇头失笑:“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你真以为天下奇珍都在你北凉?”
“那你倒是说说,我缺啥?”
“你缺胭脂榜上的绝色美人,缺离阳十大高手坐镇,缺真正的绝世秘籍,更缺个好名声!”李义山毫不留情地揭短。
徐骁被噎得半死,双手死死抠着桌沿,还是掀不动。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不喜欢钱财美色的年轻人?”
李义山笑了:“你觉得他是那种俗人?”
徐骁皱眉沉思,这几天观察下来,叶安这小子作息规律得像个老年人,除了练武就是看书。
不对,今天有点不一样。
今天南宫去了听潮亭,这俩人聊得火热,那举止亲密得有点过分,完全超出了兄弟情谊。
“你说这叶安该不会真有什么龙阳之好吧?我看他对那个南宫上心得很!”
噗!
李义山刚喝进去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徐骁一脸。
“咳咳!徐凤年那傻小子眼瞎也就罢了,你这老江湖也跟着眼瞎?那南宫分明就是个女娃娃!”
徐骁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淡定地说道:“这么说,美人计有戏?”
李义山翻了个白眼:“要是能请动胭脂榜前三的美人,或许有戏,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个南宫就是胭脂榜第一的南宫仆射?”
徐骁彻底没话说了。
“那你倒是给个主意啊,徐凤年好歹也是你徒弟!”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请底下那位出手吧。”李义山指了指脚下。
徐骁长叹一声:“唉,底下那位也是个怪脾气的主儿!”
此时,徐凤年火急火燎地冲进了老黄的院子。
“老黄老黄,出大事了!”
徐凤年一把抢过老黄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
“世子殿下,抢老人家东西吃,不讲究啊!”老黄一脸幽怨。
“还你还你!”徐凤年把剩下的骨头塞回老黄手里,自动屏蔽了他的眼神。
“我发现那个南宫和叶安可能真的是兔儿爷!你说他们会不会是看上本公子的美色了?”徐凤年越想越觉得危险。
老黄翻了个白眼:“屁!你就没看出来南宫是个娘们?”
徐凤年瞬间石化:“我说怎么长得那么祸国殃民!我原本还想给弟弟找个天下第一美人当媳妇,结果让叶安这小子捷足先登了。看来只能找天下第二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啊!”
“话说,老黄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有回看见南宫进的是女茅房。”老黄露出一口缺牙,笑得极其猥琐。
徐凤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一连几天,叶安都在听潮亭疯狂扫书。
凭借着十年的积累,他看书速度快得惊人,基本上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还能瞬间领悟精髓。
这一日,叶安正在看书,忽然听到窗外传来阵阵波涛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徐凤年和老黄正泛舟湖上。
徐凤年抓起从南宫那借来的春雷刀,猛地朝湖心扔了下去。
叶安眉头微挑,随即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