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指玄境换入听潮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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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这神仙姐姐看我了!难道是对我有意思?我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可惜南宫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跟在傻王爷徐龙象身边牵马的一个缺门牙的老仆人,浑浊的老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这老家伙虽然看着像个随时都要入土的糟老头子,但其实是徐晓身边的绝顶高手。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白狐儿脸来历不明,深浅难测,没想到在这清凉山居然还有熟人?

真是奇了怪了!

而且刚才飞过来的那把短刀,怎么看都跟白狐儿脸腰上挂的那把是情侣款,明显是一对啊!

那扔刀的手法倒是粗糙得很,就是纯靠蛮力扔出来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仅仅是一眼,这老仆人就把情况分析了个八九不离十,能跟这种人物扯上关系的,绝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

不过,这里是清凉山,是北凉王的地盘。

管你是哪里来的过江龙,还是哪座山上的下山虎,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这里,徐晓说了算!

北凉听潮亭,那是北凉王府里的绝对禁地。

如果说北凉王府是龙潭虎穴,那这听潮亭就是龙潭最深处的那颗眼珠子。

江湖传闻,这听潮亭有六层,里面藏尽天下武学,跟那个老怪物王仙芝的武帝城、还有那个全是变态的吴家剑冢,并称为江湖三大禁地。

但叶安这种看过剧本的人知道,这听潮亭其实有十一层,地上九层,地下还藏着两层见不得光的东西。

对江湖草莽来说,地下那两层没啥吸引力,地上那九层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圣地。

但这地上九层藏着天下武学的消息,其实是北凉王府故意放出去的诱饵。

目的就是钓那些不知死活的江湖高手来送人头。

这样北凉王府就能源源不断地抓捕这些飞蛾扑火的倒霉蛋,把他们炼成只知道杀人的死士!

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的毒,但也真的好用!

既然知道了这里的门道,叶安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硬闯,他有自已的如意算盘。

就像南宫之前说的,想进听潮亭,唯一的捷径就是从那个纨绔世子徐丰年身上找突破口。

大家都以为徐丰年是个只知道遛鸟斗鸡的废柴,但那都是他的保护色。

这小子心里有乾坤,毕竟前世是真武大帝,怎么可能是个草包?

所以徐丰年肯定耐不住寂寞要溜出府去浪,不管是为了演戏还是真想放松,他绝对会出门。

而整个北凉,想弄死他的人能从城门口排到听潮亭!

平时徐丰年身边肯定跟着一群死士保镖,这让他一直活得有惊无险。

想接近他,就得在他真正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哦不,英雄救帅。

只有在他那些死士都搞不定的时候出手,那这个人情才值钱!

问题是,什么样的危机是连北凉王府的死士都摆不平的呢?叶安陷入了沉思。

龙门客栈的角落里,酒香混杂着喧嚣,叶安愁得眉心都快打结了,脑壳都要被挠破了也没想出个好辙。

“哐当”一声脆响,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被人随手甩在了桌案上,震得酒碗里的酒液一阵摇晃。

紧接着,一袭胜雪白衣映入眼帘,南宫施施然落座,没选对面,偏偏挨着叶安的身侧坐了下来。

“还在琢磨怎么混进听潮亭的事儿?”

叶安微微仰头,目光撞上这张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不由得晃了晃神,随即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可不是嘛,满脑子都是这破事,那听潮亭哪是那么好进的,简直比登天还难!”

南宫闻言嘴角轻扬,这一笑当真是百媚丛生,连带着周遭的光线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客栈里原本嘈杂的食客们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唯独门口刚进来的那位主儿,神色如常。

这人一看就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浑身上下透着股天下少有的纨绔劲儿,锦衣华服加身,头顶金环束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这个身形佝偻的老仆人,一咧嘴就露出那颗极为显眼的缺门牙。

龙门客栈的掌柜一见这阵仗,立马诚惶诚恐地迎上去想巴结两句,结果被那锦衣公子嫌弃地一巴掌扒拉到旁边去了。

锦衣公子径直走到叶安这桌对面,大刺刺地坐下。

他歪着脑袋,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南宫:“不给本公子介绍介绍?”

南宫瞬间收敛了笑意,冰冷的目光直刺徐凤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进听潮亭!”

锦衣公子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强行岔开话题:“旁边这位又是哪路神仙?能让你这般另眼相待,想必手底下功夫不弱吧!”

这锦衣公子正是北凉世子徐凤年,今儿个纯粹是应了南宫的邀约才肯赏脸过来。

若是旁人相请,他徐凤年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但这南宫面子大,他极感兴趣,便也就来了。

刚一踏进这龙门客栈,就撞见南宫那倾城一笑,那风姿当真是风华绝代,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个纯爷们,徐凤年说什么也得把人绑回府去当媳妇养着。

也就是这一笑,让徐凤年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祸国殃民,以前只当是书上瞎吹,现在他是真信了。

既然如此,能博得这绝世美人一笑的叶安,自然就勾起了徐凤年一百二十分的好奇心。

这小子看着跟自已岁数相仿,模样长得也不赖,居然能让南宫露出那种从未见过的笑容?

要知道相处这几个月,徐凤年可是一次都没见南宫笑过。

难不成这两人是断袖之癖?两个大老爷们搞在一起?

一念及此,徐凤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看向叶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嫌弃和恶心。

叶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古怪,心里一阵无语,这徐凤年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宫自然也瞧出了端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徐世子,我也想进听潮亭一观!”叶安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徐凤年眉头紧锁,眼神在叶安和南宫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该不会是想借着听潮亭这宝地,行那苟且之事吧?”

叶安只是淡淡一笑,懒得解释,南宫更是淡定,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徐凤年观察入微,一看这反应就知道自已大概是想歪了。

他转过头,神色稍微正经了些,看着南宫说道:“听潮亭那种地方,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打我记事起,每年都有无数自诩江湖好汉的家伙飞蛾扑火,结果呢?尸体扔在荒郊野外喂了野狗,我亲眼见过的都不止几回,那死相,啧啧,惨不忍睹。”

“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先让你进王府,哪怕一次只能看一本,我看完了帮你拿第二本,直到你看完为止。”

“若是运气好,我是说如果,我爹徐骁点头答应了,你直接住进听潮亭也不是不行。”

“至于这一位嘛,我到现在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就算跟你有点交情,可他又不是你,凭什么让我大开方便之门?”

徐凤年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却讲得明明白白。

南宫对着叶安摊了摊手,那意思很明显:我也爱莫能助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徐凤年,直截了当地问:“说吧,什么条件?”

徐凤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暗道这南宫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南宫手里把玩的那两把短刀上。

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南宫手里只有一把,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对,要知道之前那把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兵利器!

看着轻巧如鸿毛,实则重达九斤有余,唯有真正的神兵才有这般违背常理的重量。

“想要这个?”南宫指尖轻转绣冬刀,语气玩味。

“嗯!”徐凤年点头如捣蒜,丝毫不掩饰自已的贪婪。

“只可惜,拿这样的宝贝换一个进门的条件,这买卖我亏得慌,所以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念想吧!”

南宫话说得绝情,手上动作却没停,反手就将另一把名为春雷的宝刀扔给了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叶安。

“这把刀,送你了!”南宫语气轻飘飘的,仿佛送出的不是神兵,而是一根大白菜。

叶安随手接过,在掌心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顺势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徐凤年眼睛都看直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就送人了?

想当初他徐凤年哪怕是想摸一下这刀,都得低声下气讨好半天。

刚才那个念头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这俩货该不会真的是兔儿爷吧!

“说实话,我有点嫉妒了!”徐凤年酸溜溜地说道。

南宫根本不搭理他,叶安则是冲着徐凤年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深意。

徐凤年讨了个没趣,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只要一个条件,告诉我你的名字!”

南宫沉吟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南宫仆射!”

“好名字!”徐凤年答应得痛快。

紧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叶安,心想反正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顺手的事儿。

叶安见徐凤年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心里早已盘算好用什么筹码来撬动这位世子的心。

“我要交换的条件比较特殊,这里人多眼杂不便细说,但我可以透露一点,我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一些隐秘!”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徐凤年的眼神顷刻间变得森寒无比,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是他的逆鳞,那北凉王妃吴素绝对是触之必死的禁忌!

“你信不信,你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清凉山半步!”

徐凤年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大可以试试看!”叶安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惧色。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如今踏入大指玄境,对道藏和《老子》的感悟愈发深刻,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包括《雪中》这本书里的每一个细节,他现在对自已实力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

区区清凉山,还真未必能困得住现在的叶安。

只不过他不愿多造杀孽,否则即便单枪匹马杀穿北凉王府,也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