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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借着陈岩石想为儿子陈海铺路的心思,顺势推波助澜……后面的事,水到渠成。
“……整件事,全是我心术不正,嫉贤妒能。我认错,我忏悔,我罪该万死。”
“赵书计,我……”
赵佑南目光如刀,钉在侯亮平那张写满乞怜的脸上。
“我调任汉江后头几年,纪委每年接七八封实名举报,查我财产来源——幕后推手,是你吧?”
“……赵书计,我……”
“够了。”
“像你这样的人,若还留在队伍里,不是组织的脸面,是组织的溃烂口子!”
“是对党纪国法的践踏,更是对老百姓的背叛!”
“你是检察院的人,自有检察院来办。”
“我不越界,也不脏手。”
眼看赵佑南转身欲走,侯亮平彻底慌了神。
“赵书计!您之前明明说……”
“对,我说过我会考虑。”
“可我反复掂量之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你,罪无可恕。”
“我怎么可能犯那种拎不清的蠢?”
“你耍我?!”
侯亮平眼眶崩裂,血丝密布。
他跪下了!
磕头了!
该吐的、不该吐的,全倒了个干净!
结果呢?一句轻飘飘的“罪有应得”,就判了他死刑?
凭什么!
“耍你?你不配。”
“说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拎不清自已的分量——咱们之间,注定是这个结局。”
“甚至我早料到你会跪,因为侯文耀,你骨子里就是个毫无下限的废物。”
“听你讲这么久,不是给你留脸,是给老学长、给高老师、更给那个真正叫侯亮平的农家孩子,一个交代。”
“至于我?纯属浪费耳力。”
“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时代变了,陆亦可她们办案,早不用逼供、不用求口供了。”
“侯文耀,你爸也别想躲。”
“检察院的刀,只会越磨越快——你家里沾光吃肉的,吃多少,就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这话我向来不爱听,但总比‘彻底失声’强一点。”
门被推开,赵佑南临出门前,低声嗤笑:
“和我做过同学?你也配?”
侯亮平怒火冲顶,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真想扑上去!
可腿肚子一软,终究没敢动。
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心口发空,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知道,这辈子,完了。
赵佑南刚踏出楼门,嘴里短促地“嘁”了一声。
原以为他会动手——那才好呢。后果?呵,只会比现在狠十倍。
废物!
教室外,安长林身后肃立着六名警员;
陆亦可身后,则是陈群芳、周正等四人,个个神情凛然。
“赵书计。”
“赵书计。”
赵佑南微微颔首:“我先走。只提一个要求:严查、深挖、全程阳光!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哪怕十年、二十年,正义,照样落地生根!”
刚走到楼下,就见侯亮平被两名干警架着拖了下来。
手腕上,一对锃亮银镯子晃得刺眼。
至于怎么铐上的?那是省厅该向社会解释的事。
想必,他裤腰带底下,还藏着更多见不得光的账。
上车前,侯亮平隔着车窗望向赵佑南。
眼里已没了恨意,只剩灰败。
他输了。
输得片甲不留。
可他仍不认命——
不是输在手段,是输在筹码不够重。
若人生能重来,他定会在权势尚在手时,不惜一切代价,把赵佑南碾进地底!
他会疯了一样往上攀、往上咬、往上撕!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恰在此时,高育良与侯文缓缓走近。
望着侯亮平被押上检察院专车,望着车窗内那双空洞又复杂的眼睛——
警笛骤响,一串警车呼啸而去,卷起漫天尘灰。
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人非草木,岂能无感?
毕竟手把手带了几年的徒弟,一朝成了对手,心里哪能不泛起涟漪。
走到这一步,真是……唉。
赵佑南转过身,目光落在侯文脸上。
“有没有想过,把名字改回去?”
侯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这辈子,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谢谢高老师,高省掌;也谢谢老同学,赵书计。”
高育良和赵佑南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