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我三哥的旧物。”
楚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这寂静的亭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慕容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在场的几位国学大师,脸色也是一阵不自然。
他们当然知道,兰亭序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名气,很大程度上,是“借鉴”了当年那位惊才绝艳的楚家三公子,楚文的审美与收藏。
甚至,这里的一些镇场之宝,本就是楚文的私人物品。
只是,楚家覆灭之后,这些东西,便顺理成章地,姓了慕容。
“楚先生说笑了。”
慕容玄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
“令兄虽然有些才华,但毕竟福薄,无福消受这些雅物。”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锐利:“据我所知,令兄的许多所谓原’,其实都是对我慕容家先辈学术成果的窃取和抄袭,这一点,学术界早有公论。”
“你今天来到这里,是想替你那窃贼哥哥,讨个说法吗?”
话音落下。
整个亭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柳如烟的眼中,杀机爆射,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苏倾城镜片下的美眸,也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污蔑一位为国捐躯的英烈为窃贼!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裸的,对整个楚家的羞辱!
然而,楚尘却只是笑了。
他缓缓走到亭子中央,看着那张熟悉的古琴桌,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说得好。”他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慕容玄。
“那么,你告诉我。”
“我三哥楚文,十五岁著《国风新注》,十六岁补全《天工开物》佚失篇章,十七岁以一人之力,辩倒西方三十六国汉学联席会时,你们慕容家在做什么?”
慕容玄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
楚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在派人,重金收买我三哥身边的书童,试图窃取他的手稿。”
“你们在利用舆论,污蔑他的成果,混淆视听。”
“你们用尽了一切卑劣的手段,只因为我三哥的光芒,让你们这些自诩百年的名门,显得像一群沐猴而冠的跳梁小丑。”
楚尘一步步,走向慕容玄。
“现在,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站出来,玷污他的名誉?”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慕容玄的耳边炸响。
慕容玄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悸,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傲慢所取代。
他可是慕容家的嫡孙!
是龙城文化圈未来的执牛耳者!
岂能被一个武夫吓住?
“放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喝道:“来人,给我把这个满口胡言的粗鄙武夫,打断双腿,扔出去!”
亭外,早已待命的数十名黑衣保镖,闻声而动,如同猛虎下山,向着楚尘扑了过来。
这些保镖,与赵王李三家的打手不同,他们气息更为内敛,步伐轻盈,显然是练过古武的内家高手。
然而,楚尘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地,对着那张古琴桌,屈指一弹。
“铮。”
一声清越的琴鸣,悠然响起。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那数十名气势汹汹的内家高手,在接触到音波的刹那,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就像被抽去了骨头的布偶,一个个软软地倒了下去,七窍流血,生机断绝。
他们的神魂,在这一声琴鸣之中,被彻底震碎!
一指琴鸣。
满堂皆死!
整个曲水流觞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慕容玄,和那几位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文化名宿,如同见了鬼一般,看着那个站在亭子中央的男人。
他竟然用音律杀人?
这怎么可能!
慕容玄脸上的傲慢与从容,终于彻底崩碎,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规矩和底蕴,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现在,轮到你了。”楚尘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向已经吓傻的慕容玄。
“你不是说,宝物有德者居之吗?”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才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