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慕容玄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尘,仿佛看到了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自诩高贵的血统,他所掌握的那些足以影响舆论、颠倒黑白的力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在绝对的,超越理解范畴的暴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脚下一软,狼狈地向后跌倒,撞翻了身后的桌椅,价值连城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名门公子的风雅。
“当年的事,都是我爷爷慕容博的主意,是他嫉妒楚文的才华,是他下令封禁你哥哥的著作,不关我的事啊!”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爷爷,推出来当挡箭牌。
“闭嘴。”楚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
他走到了慕容玄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
“你以为出卖你的家人,就能换来我的饶恕吗?”
楚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楚家的男人可以战死,但绝不会出卖自己的同胞。”
“你连做人的基本准则都没有,也配玷污我三哥的名誉?”
他缓缓抬起脚。
慕容玄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闭上了眼睛,裤裆处一片湿热,腥臊的**,玷污了他那身洁白的长衫。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
楚尘的脚停在了他的头顶,没有落下。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楚尘的声音,冰冷而又空洞。
他收回脚,转身走到了亭子中央,那面挂满了名家字画的墙壁前。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墙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字画,连同它们的画框,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粉末,簌簌落下。
“你不是自诩为龙国文脉的守护者吗?”
“你不是觉得,你们慕容家,掌控着文化的定义权吗?”
楚尘的目光,扫过亭子内那些摆放着古籍善本的书架。
“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你们引以为傲的这一切,是如何在我面前化为灰烬的。”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些书架,凌空一点。
没有火焰,没有爆炸。
但那些由千年沉香木打造的书架,以及上面摆放着的,无数文人墨客梦寐以求的孤本、善本,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所有的书籍,连同书架,都被碾成了漫天纸屑,洋洋洒洒,如同下了一场绝望的雪。
“不!”慕容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些书籍,是慕容家百年底蕴的象征,是他们赖以维系自己高”地位的根基!
现在,这一切都被楚尘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给彻底摧毁了!
“我的书,我的藏品!”
那几位瘫倒在地的文化名宿,也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哀嚎。
他们看着满地狼藉,感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精神支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焚书坑儒?”
柳如烟舔了舔红唇,走到楚尘身边,笑得花枝乱颤。
“小尘尘,你这一手,可比直接杀了他们狠多了。”
楚尘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
他的目光,落在了慕容玄的身上。
“你毁我三哥名誉,我便断你慕容家文脉。”
“很公平,不是吗?”
他一步步,重新走回慕容玄的面前。
“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带我去见慕容博。”
“我要当着他的面,问问他,我三哥的著作手稿藏在了哪里。”
慕容玄看着眼前的魔鬼,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我带你去。”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地说道。
“但是,我爷爷他不在兰亭序,他在西山祖宅,那里有我们慕容家真正的底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