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二十分钟里,他已经收到了数份来自余杭的紧急报告。
蝰蛇会近百人被废!
都尉军特种小队全军覆没!
余杭六扇门门长刘雪寒精神崩溃,已经语无伦次!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眼前这个叫楚尘的年轻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根据线报,楚尘在监狱里待了五年,没有任何背景。
可他出狱第一天,就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和狠辣的手段。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楚尘!”马卫国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龙国有龙国的法律!你不能用私刑来解决问题!,
“你现在杀了薛家父子,已经犯下滔天大罪,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现在投降,五年前楚家的案子,我会亲自督办重新调查,一定还你楚家一个公道!”
他试图用怀柔的政策,来稳住楚尘。
“公道?”楚尘听完,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我楚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的时候,你们的公道在哪里?”
“我爷爷受辱,先人陵寝被刨的时候,你们的公道又在哪里?”
“我九个嫂子被逼披上嫁衣,险些受辱的时候,你们的公道,他妈的又在哪里!”
楚尘一连三问,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怨气,如同惊雷在天空中炸响!
指挥车内,马卫国被这三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现在,人我杀了,仇我也报了。你跑过来跟我讲公道?”楚尘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马局长,你的公道太廉价了。”
他走到巨大的破洞前,负手而立,狂风吹动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今天,我要带我嫂子们从这里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我倒要看看,你这几百号,够不够我杀的!”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吴老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杀气凝如实质,仿佛化作了一头咆哮的远古凶兽,让楼下数百名身经百战的特警,都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不少人握枪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马卫国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谈判破裂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个拥有着毁天灭地力量的疯子!
“所有单位注意!”马卫国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终于下达了命令。
“狙击手准备,其余人员,准备强攻,记住,尽量保全人质安全,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气氛瞬间紧张到了冰点。
一场血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楚尘却突然抬起了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等。”
马卫国一愣,强攻的命令暂时压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楚尘笑了笑,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令牌,非金非铁,上面只刻着一个古朴的篆字——“灯”。
“马局长,在动手之前,我劝你,最好先看看这个东西。”
楚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楼下的指挥车里。
他手腕一抖,那块令牌,如同黑色的闪电,从三十多层的高楼上,呼啸而下!
令牌的速度极快,却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偏不倚,精准地朝着指挥车的方向飞去。
“小心!”马卫国身边的警卫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要去挡。
“别动!”马卫国厉声喝止。他死死地盯着那块飞来的令牌,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重要。
“咻!”
令牌穿过指挥车敞开的窗户,最后啪的一声,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的指挥台上,还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才最终停下。
马卫国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灯字上。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狠厉、愤怒、凝重,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块令牌,却又像是怕被烫到一样,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反复确认了几遍,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局长,您怎么了?”身边的下属看到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
马卫国没有回答,他只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明灯,是北境明灯狱的令牌,他竟然是那里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