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九位嫂子再次红了眼眶。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化境宗师,踩死了省城土皇帝薛万彻。
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此刻看向她们的温柔眼神,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小尘。”大嫂林晚秋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大嫂,都过去了。”楚尘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八位嫂子,看着她们身上那刺眼的红色嫁衣,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这身衣服,脱了吧,晦气。”
“对,脱了!”脾气最火爆的七嫂柳如烟,第一个响应。
她三下五除二,就将那身屈辱的嫁衣撕扯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又上前踩了几脚,仿佛要将这五年来所有的委屈都踩碎。
“呸,什么狗屁薛家,还想娶我们?下辈子吧!”她叉着腰,看着地上薛万澈的尸体,还不解气,又走过去对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吐了口唾沫。
她这泼辣的举动,反倒冲淡了房间里浓重的血腥和压抑,让几个年纪小点的嫂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终于有所缓和。
然而,就在这时,酒店楼下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又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量之多,几乎响彻了半个省城!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
“不好,小尘,他们把酒店包围了!”三嫂秦冰走到那个巨大的墙壁破洞前,向下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应龙大酒店楼下,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十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车,组成了一道钢铁防线。
数百名荷枪实弹,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已经将酒店所有的出入口牢牢封锁。
在更外围,甚至能看到几辆装甲车的狰狞轮廓。
天空中,几架直升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天神之眼,死死地锁定在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
这阵仗已经不是抓捕罪犯,而是准备打一场局部战争了!
楼下大厅里,那些被困的富豪名流,看到这番景象,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省城的雷霆行动队都出动了,这可是东洲最精锐的反恐部队!”
“楼上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杀了薛家父子,竟然引来了这种级别的阵仗!”
“别管他是什么人了,我们快想想怎么脱身吧,这要是打起来,我们都得成炮灰!”
众人惊恐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总统套房内,九位嫂子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楚尘再能打,他终究是一个人。
他能打得过几十个保镖,能打得过化境宗师,可他能打得过一支装备精良的现代化军队吗?
“小尘,我们怎么办?”苏倾城冷静地分析道:“他们人太多了,硬闯肯定不行。这栋楼的结构我们不熟,恐怕也没有别的出口。”
“不用找出口。”楚尘的表情依旧平静,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那如同铁桶一般的包围圈,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本来也没打算偷偷摸摸地走。”
他转过身,从地上昏死过去的薛云智身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白衬衫布料,然后走到墙边,蘸着薛万彻那还未干涸的鲜血,在上面写下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血债血偿!
写完,他将这块血布从墙壁的破洞中,猛地扔了下去。
血色的布条在空中飘**,如同战旗,最后悠悠地落在了楼下那群特警的面前。
楼下指挥车内。
一个身穿高级警监服饰,肩上扛着金色麦穗,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正通过屏幕看着这一幕。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叫马卫国,东洲省六扇门总负责人。
“报告马局,目标扔下来一块布,上面有字!”一个下属汇报道。
“放大!”
屏幕上,那四个鲜血写就的大字,清晰地呈现在马卫国眼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和杀意,让久经沙场的马卫国,都感到一阵心悸。
“好一个血债血偿!”马卫国冷哼一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立刻给我接通楼上的通讯!”
很快,总统套房内的扩音器响了起来。
“楼上的人听着,我是东洲省六扇门负责人马卫国,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立刻释放人质,放下武器走出来,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马卫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楼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位嫂子听到人质两个字,脸色都有些古怪。
楚尘却是笑了,他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马局长是吧?”楚尘的声音,通过房间的扩音系统,同样传了下去。
“我这里没有什么人质,只有我九个嫂子。她们想走随时可以走,倒是你们,把路都堵死,我怎么带她们回家?”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指挥车内的马卫国,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几个下属,更是气得脸色涨红。
“狂妄,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
“局长,下令吧,直接用重火力强攻!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火箭弹!”
马卫国抬手,制止了下属的冲动。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悠闲品酒的年轻人。
从他接到报警,到集结部队包围这里,前后不过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