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石三派来的人!
赵卫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案子就从一个简单的民事纠纷引发的命案,升级成了一起性质恶劣的,有预谋的谋杀案!
“钱所长!”赵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马上派人,把守住村子所有的出口!对所有外来人员和车辆,进行排查,另外,把王富贵的老婆王张氏,给我带过来,我亲自审!”
钱所长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被两个联防队员架着的王张氏,被带到了院子里。
她还在撒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说巡查凭什么抓她这个受害者。
赵卫东走到她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样。
“王张氏,我问你,你丈夫死的时候,你和你的儿子在哪里?”
“我们在东屋睡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王张氏眼神躲闪。
“睡觉?”赵卫东冷笑:“你丈夫在隔壁房里跟人吵架,又是求饶又是惨叫,你们俩睡得那么死,一点都没听见?”
王张氏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着:“没有吵架,我没听见。”
“没听见?”赵卫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敌敌畏的瓶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法医马上就到,瓶子上有没有你的指纹,一验便知,你丈夫是被灌下毒药的,他喉咙里肯定有挣扎留下的抓痕。到时候,只要对比一下你的指甲,就能真相大白!”
赵卫东这番话,半真半假,纯粹是诈唬。
这个年代,县城都未必有查指纹的技术,更别说现场验了。
但王张氏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她的心理防线,在赵卫东凌厉的攻势下,瞬间崩溃了。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没想让他死啊,我只是拿了钱!”
“拿了谁的钱?”赵卫东追问。
“是县城石三爷的人!”王张氏彻底招了,
“昨天晚上,他们来了两个人,骑着摩托车,他们找到我,给了我二百块钱,让我和孩子今天早上就去杨辰家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把逼死人的罪名扣在杨辰头上!”
“他们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三百块,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可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杀了我当家的啊,巡查同志,我冤枉啊!”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院子里,一片死寂。
苏建军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出肮脏的交易。
马东的笔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他的脸上是记者发现惊天黑幕时特有的兴奋。
杨辰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石三,你这条毒蛇终于把尾巴露出来了。
赵卫东的脸色铁青,他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凳上,石凳应声而裂。
“混账东西!”
他立刻下令:“小李,马上联系局里,请求支援,对犯罪嫌疑人石三,进行布控,另外,把王张氏和王大柱,以涉嫌包庇、敲诈勒索罪,全部给我铐起来,带回市局!”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去问话的年轻巡查员,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比王张氏还要白。
“赵队,不好了!”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颤。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王婶子,刚才在村西头的歪脖子树上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