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所长被怼得满脸通红,不敢再说话。
赵卫东戴上手套,走到床边,仔细地勘查起来。
他先是看了看**的秽物,又拿起那个敌敌畏的瓶子,对着光看了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个翻倒的茶缸上。
马东的相机,忠实地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杨辰没有说话,他也在观察。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上,而是扫视着整个房间。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疑点。
在靠墙的桌子腿旁边,有一小块深色的泥印,很新,形状也很奇怪,不像是村里人常穿的布鞋或者胶鞋留下的。
而且,那个位置很隐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床对面的窗户上。
窗户是木质的,插销从里面插着,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窗台的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撬过。
杨辰的心里,慢慢勾勒出了一个画面。
“赵队。”他忽然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赵卫东抬起头,示意他说。
“我听说,刘伯的老婆王婶子,是第一个发现王富贵死了的人。她来的时候,这屋子的门是开着,还是关着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钱所长想了想,抢着回答:“是关着的,从里面插上了,王婶子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才把王富贵的儿子王大柱叫来,父子俩把门撞开的。”
“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杨辰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就有意思了。”
赵卫东的眼神也眯了起来,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仔细查看那已经被撞坏的门栓和门框,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李,”他回头对自己手下说:“马上去找那个王婶子,还有王大柱,分开问话,就问他们撞门时候的细节,谁先撞的,撞了多久,门栓损坏的情况,问得越细越好!”
“是!”
就在这时,另一个去外面走访的巡查员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赵队,有点新情况。”他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问了几个住在附近的村民。他们说,昨天晚上,大概半夜的时候,好像听到王富贵家里有争吵声,声音不大,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求饶。但因为王富贵平时就爱打老婆骂儿子,大家都没当回事。”
“而且。”那巡查员顿了顿:“有人看到,今天天不亮的时候,有一辆摩托车,从村子西头的小路上开走了,咱们村可没人有那玩意儿。”
摩托车!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杨辰脑中的迷雾。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在县城呼风唤雨的笑面虎石三。
他记得很清楚,石三就有一辆时髦的嘉陵牌摩托车,在县城都是独一份,每次出现都引人注目。
争吵声,求饶声,陌生的摩托车,再加上那个奇怪的脚印和被撬过的窗户……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可能:王富贵,根本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凶手在深夜潜入房间,与王富贵发生争执,强行将毒药灌进他的嘴里,伪造了自杀的现场。
为了让现场更逼真,凶手还从里面把门插上,然后从窗户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