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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洞窟四周。果然,在八根巨柱与洞壁的连接处,能看到许多断裂、黯淡的符文链条,以及一些被紫黑色污秽侵蚀、尚未完全清除的痕迹。显然,这座上古大阵曾遭受过破坏,虽未彻底崩溃,但其威能已大不如前,只能勉强维持这核心洞窟的纯净,并微弱地影响着外围地脉,形成那条死寂通道的隔绝效果。
而更让众人心头沉重的是,在祭坛基座的一侧,他们看到了一具盘膝而坐的骨骸。
骨骸已呈玉化,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土黄光泽,显然生前修为极高,至少是化神以上。其身上穿着一件早已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形制古朴的赤红长袍,长袍胸口位置,绣着一个与炎烈玉佩上火焰云纹极为相似的古老图腾。骨骸双手交叠于丹田处,掌中托着一枚与炎烈玉佩形制相仿、但体积稍大、色泽更加深邃的赤红玉圭。
在骨骸面前的地面上,以指力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虽历经岁月,却依旧清晰:
“后土承炎,镇封千载。魔秽侵染,阵基渐衰。力竭身殒,愧对先灵。留此圭钥,待有缘人。重启戊火,净涤妖氛。火土相生,方御归墟。——祝融殿守火人,炎戍绝笔。”
“祝融殿守火人!”炎烈身躯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骨骸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头,“离火仙宗不肖后辈炎烈,拜见先辈!”离火仙宗传承自上古祝融一脉,虽年代久远,传承多有不全,但见到这真正的祝融殿守火人遗骸,那份源自血脉与道统的敬意与悲怆,难以自抑。
玄微子等人也是肃然起敬。这位名唤炎戍的守火人,显然是在此地镇守大阵,对抗归墟侵蚀(魔秽),最终力竭坐化。其遗言明确指出,要“重启戊火,净涤妖氛”,并点明“火土相生,方御归墟”,这与他们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
“炎戍前辈提及‘圭钥’,莫非就是他手中那枚玉圭?与炎烈道友的玉佩同源,且更高级?”白无瑕看向那枚玉圭。
黄土点头:“不错。这玉圭应是操控此地大阵更高权限的信物,或许也是彻底激活、引导那簇先天戊火的关键。炎烈道友,你既有同源玉佩,又承载了一缕祝融真火神意,或可尝试与这玉圭沟通,获取前辈遗留的传承与信息。”
炎烈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与悲伤,恭敬地上前,先对遗骸再行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赤红玉圭。
玉圭入手温润,沉重异常。当炎烈的离火真元与玉佩中的火种神意接触玉圭的刹那——
嗡!
玉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赤金光芒!一道模糊却威严的老者虚影,自玉圭中浮现,正是炎戍残留的一缕神念烙印!
“后来者……你终于来了……”老者虚影的目光扫过炎烈,扫过他手中的玉佩,又扫过其后的众人,尤其在昏迷的姜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慰,“身负祝融真火神意,携‘平衡异数’而至……天不绝我南疆……”
虚影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始传递信息。大量的画面、文字、阵法图谱、操控口诀,如同洪流般涌入炎烈脑海,主要是关于这座“地火镇封大阵”的来历、结构、操控方法、受损情况,以及如何以玉圭为引,配合先天戊火与祝融真火神意,尝试部分修复并激活大阵,净化周边被污染的地火区域,甚至……短暂打通一条通往火山外围相对安全地带的“地火甬道”!
“大阵核心受损严重,非一日可修复。然,借戊火本源与真火神意,辅以‘平衡异数’之助,或可短暂激发其‘净世炎环’之效,净化百里污秽,并开甬道,助尔等脱困……”炎戍虚影的声音逐渐微弱,“切记……火土相生,戊火为基……真火为引……平衡为枢……归墟畏者,非独火烈,更有厚土承载、生机不绝……”
信息传递完毕,老者虚影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尤其是姜晚的方向,化作点点光雨,没入玉圭之中。玉圭光芒内敛,但炎烈已感觉到自己与这玉圭、与这祭坛、乃至与那簇先天戊火,都建立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他消化着脑海中庞大的信息,脸色时而激动,时而凝重。
“如何?”玄微子急切问道。
炎烈整理思绪,快速说道:“炎戍前辈遗留之法,可行!但需要时间准备,且需借助姜道友……或者说她那枚灰色碎片的力量作为‘平衡之枢’,来调和戊火、真火神意以及我等外力的注入,避免引发大阵残存结构的彻底崩溃。一旦成功,可激发大阵‘净世炎环’,净化我们之前逃来的那片峡谷及周边区域的污秽火毒,并短暂打开一条直通火山外围‘赤脊山脉’的稳定甬道,那里目前应未被万毒教完全控制,或有生机。”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的姜晚,忧心道:“但此法需姜道友的碎片参与,且可能消耗巨大。姜道友如今的状态……”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担忧,一直沉眠的姜晚,身体忽然再次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仅仅是身体。她眉心那点早已黯淡的混沌光泽,竟极其微弱却持续地亮起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熄灭,而是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维持着那一点光芒。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胸口那枚灰色碎片,似乎感应到了洞窟中那簇先天戊火散发出的、独特的“火土相生”的平衡意蕴,其表面的银黑纹路再次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流转起来,散发出淡淡的、充满“调和”与“适应”意味的灰蒙光晕,主动向着祭坛方向、向着那簇先天戊火,延伸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触须”。
仿佛这沉寂了万古的先天戊火,其“火中有土,土中蕴火”的独特规则状态,对灰色碎片而言,是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参照物”或“补益品”?
“姜道友……似乎对此地的环境有所反应?”白无瑕惊喜道。
玄微子仔细观察片刻,沉吟道:“不是苏醒。但她的身体和那枚碎片,似乎在自发地吸收、适应、甚至‘学习’此地独特的规则环境。这对她未必是坏事,或许能加速她体内那种奇特状态的稳定。而且,碎片主动与戊火产生联系,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或许是好事。”
黄土也点头:“此地火土平衡,生机内蕴,对疗伤有奇效。我等也可趁此机会,借助此地纯净的地火灵气,尽快恢复一些实力。”
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篝火,在众人心中重新燃起。
他们找到了上古守火人的遗泽,获得了修复大阵、净化污秽、开辟生路的方法,而一直昏迷的姜晚也似乎有了好转的迹象。
“事不宜迟!”玄微子决断道,“炎烈道友,你立刻参悟玉圭传承,准备引导大阵。黄土道友与我,协助你稳固地脉节点与阵法结构。白仙子,秦岩,你们护法,并照看姜道友,观察其变化。其他人抓紧时间疗伤恢复。待准备妥当,便启动大阵,开辟生路!”
众人轰然应诺,各司其职。
在这处沉寂了万古的上古遗迹核心,一场关乎生死存亡、也关乎南疆一线生机的行动,悄然展开。
而在洞窟之外,那条死寂的通道入口处,数道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正以某种秘术,艰难地感应、试探着那重新稳固下来的古老封印,试图找到侵入的方法……
时间,从未如此紧迫,也从未如此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