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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边缘行走(2 / 2)

沿途,他们“看”到了许多无法理解的景象:

——一片区域,时间仿佛凝固成了紫黑色的琥珀,其中封印着无数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惊恐姿态的金属怪物残骸。

——另一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映照出无数个扭曲、断裂的断刃山倒影,每一个倒影中都似乎有银色的影子在挣扎、咆哮。

——还有的地方,纯粹的“终结”规则凝聚成漆黑的“河流”,静静流淌,所过之处,连混乱的规则乱流都被“平息”、湮灭,留下一片绝对的死寂虚无。

——更远处,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如同锈蚀内脏般的暗红色肉团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同化”与“镇压”意志,那似乎是“源骸”主体延伸出来的、更深层畸变的“组织”……

每一次遇到这些明显的危险区域或诡异景象,姜晚都会提前远远绕开,宁可多走曲折之路,绝不轻易涉险。她对危险的直觉,和对规则乱流“缝隙”的把握,精准得令人叹服。

然而,“源骸”边缘的凶险,远不止于此。

就在他们艰难穿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片规则乱流相对“稀薄”,却充斥着无数悬浮的、大小不一的暗金色金属碎块区域时——

异变突生!

那些看似随波逐流、毫无生机的暗金色碎块,在队伍靠近的刹那,如同被惊动的蜂群,骤然活化!

每一块碎块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紫红色纹路,散发出强烈的“锈蚀”、“掠夺”以及一种诡异的“模仿”意志!它们不再是无序漂浮,而是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猎食者,从四面八方朝着队伍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轨迹刁钻诡异,更可怕的是,它们飞射的过程中,竟在不断“模仿”和“复制”周围混乱规则乱流的波动频率,使得自身的存在感近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极难提前预警!

“小心!是‘蚀金傀虫’!‘源骸’环境中滋生的特殊畸变体,专食金属规则与生灵血肉神魂!”黄土惊声示警,他手中的地师印骤然亮起黄光,试图以大地厚重之力迟缓这些碎块的冲击。

但蚀金傀虫数量太多,速度太快,且对土行之力抗性不弱!

嗤嗤嗤!

数十块碎块率先突破外围稀薄的防护,撞击在众人护体灵光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灵光迅速黯淡,更有几块直接穿透了冰芸等伤势较重者的防御,在其手臂、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不见鲜血,只有金属被快速锈蚀的暗红色泽蔓延,并伴随着神魂被啃噬般的剧痛!

“结阵防御!”玄微子大喝,手中阵盘光芒连闪,试图布下小型防御阵。

然而蚀金傀虫的攻击连绵不绝,且后续碎块在“模仿”了众人的防御波动后,冲击方式变得更加刁钻有效!防御阵的光芒明灭不定,眼看就要被突破!

危急关头,姜晚眼中厉色一闪!

她没有试图以大范围攻击清场——那会引动更大范围的规则乱流暴动。

而是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前方激射而来的、最为密集的一波蚀金傀虫,看似随意地,凌空一点。

“定。”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律令。

指尖处,一点奇异色泽(混沌原初)的光华微闪。

下一刻,以她指尖所指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所有规则波动——无论是混乱的乱流,还是激射的蚀金傀虫,甚至包括众人自身散逸的灵力波动——都在这一刹那,诡异地凝滞了一瞬!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规则层面的“活动”被强行“定义”为暂时的“静止”!

所有蚀金傀虫,都如同被无形的琥珀冻结,悬浮在半空,表面紫红纹路的光芒定格,甚至连其内部那狂暴的掠夺与模仿意志,都出现了短暂的“断片”!

虽然这“凝滞”只持续了不到半息,且范围有限,但对姜晚而言,已然足够。

她的左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五指微张,掌心银灰色光芒流淌,对着那一片被凝滞的蚀金傀虫,轻轻一拂。

“归尘。”

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只有一股精纯而凝练到极致的、蕴含断刃山锋锐煞气与白帝“裁断”真意的银灰色规则之风,无声掠过。

风过之处,那些被凝滞的蚀金傀虫,如同经历了亿万年岁月风化,表面紫红纹路瞬间黯淡、崩解,暗金色的金属躯体迅速失去光泽、化为最细密的、无害的金属尘埃,簌簌飘落,融入下方无尽的黑暗与乱流之中。

一击,清空核心威胁区域!

余下的蚀金傀虫似乎被这远超理解的手段震慑,发出惊恐的、细微的嘶鸣,瞬间作鸟兽散,重新隐入周围的规则乱流和金属碎块之中,再不敢靠近。

危机解除。

但姜晚的身形却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银灰色的血丝。强行小范围施展“坍缩奇点”的“定义”之能,并精准操控帝泽之力进行“归尘”净化,对她此刻状态而言,负荷远超寻常战斗。

“姜道友!”白无瑕连忙上前搀扶。

“无妨,继续走。”姜晚推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刺痛,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那更加幽深、规则更加狂乱的黑暗,“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处理了伤势(主要是驱除蚀金傀虫残留的锈蚀规则),重新聚拢,跟随姜晚,再次踏上那危机四伏的“边缘”之路。

在他们身后,那片被“归尘”之风清理过的区域边缘,几块相对完整的暗金色金属碎块悄悄聚合,表面紫红纹路扭曲变幻,最终形成了一只极其微小的、布满复眼的诡异“眼睛”,冰冷地注视着队伍远去的方向,随即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

而更深处,“源骸”那庞大意志的律动,似乎也因这短暂的规则凝滞与净化波动,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移与好奇?

边缘行走,步步惊心。

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