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瞅着沉得厉害。
“咚!”
大山把布包重重地砸在甲板正当中。
周围人的脖子拉得跟长颈鹿一个样。
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贴在那布包上。
张秀英上前一步。
手指捏住棉布的一角。
“撕拉!”
浸满海水的厚棉布被猛地扯开。
一抹的暗金色,伴随着夕阳的反光。
猛地钻进大伙的眼里。
“哎哟我的亲娘嘞。”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那块白棉布里头。
躺着一头一米多长的巨物。
那鱼身子瞅着跟绸缎做的似的。
鱼鳞厚实得跟指甲盖一个样。
一片压着一片。
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金光。
最勾人的是那条侧线。
从头一直延伸到尾巴,亮得简直就是一根金丝。
“金……金钱鳘。”
一个老船长嗓子眼儿里发出咯儿的一声。
两只手直打摆子。
“这是野生黄唇鱼啊。”
霍老板整个人都傻了。
他连手里的皮包掉进水坑里都没发现。
颤抖着指尖摸向那冰凉的鱼鳞。
“这种个头……这种成色……”
“我在港城那边都没见过几条这样的货色。”
霍老板眼睛红了。
郝大金在旁边整个人都僵成了石头。
他看看自己车里那几筐干巴巴的梭子蟹。
再瞅瞅人家甲板上这尊金佛。
那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缝里。
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就是一个村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这还没完。
张秀英冲大山使了个眼神。
“接着起。”
大山闷头干活。
“砰!”
第二条金钱鳘被扔上甲板。
“砰!”
第三条!
“砰!”
第四条!
每砸下一条。
码头上的空气就凉上一分。
全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到最后……
整整六条暗金色的巨鱼。
像是一排整整齐齐的金条。
铺满了甲板。
在场所有的人全部都倒吸一口冷气。
郝大金两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三轮车轱辘边上。
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就这么没了。
张秀英拍了拍手上的水花。
看着霍老板。
“霍老板,这六条,均重一百二十斤往上。”
“都是活体放血,湿布护鳞。”
“你给盘一盘,这货,你吃得下不?”
那言外之意也已经很明显了。
霍老板两眼冒火。
猛地转头冲助理吼。
“快!”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我的支票本拿来。”
“去银行提现金,我要现款。”
周围那帮渔民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这一甲板的货。
那可就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那些原本嘲笑张秀英是女流之辈的人。
这会儿全缩着脑袋。
眼神里全是羡慕和嫉妒。
张秀英站在船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知道,下周三那个拍卖会。
那艘五百吨的远洋大船。
已经算得上是势在必得了。
自己手头上还有一艘沪牌的大渔船,现在也有拖船,等着远洋大船到手。
那自己的船队也算是成型了。
目前就差一个冷库了。
也不知道赵杰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