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无双。”
沈衣顿时被夸地不自在了,咬住手,在想。
他什么时候情商这么高了
“小衣。”
“又怎么了你今天的话好多。”
沈如许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想说、又在犹豫要不要说。
一直以来,他都明白在这段不健康的家庭关係当中,看似弱小的沈衣才是特別的那个。
只是那时候並不能理解,弟弟们和父母为什么会对她特殊。
现在他隱约明白了为什么。
“如果、如果你不介意我那些过往的话……”他声音无意识呢喃像是在撒娇,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无害,像一只把肚皮翻给你看的猫,把所有柔软的地方都暴露在外面。
“我能不能,也为你奉献全部呢”
沈如许是那种一旦认定什么,就会彻彻底底,並且无可救药的性格。
他的语气太郑重了,郑重到和他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沈衣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什么都听我的吗”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今天不想吃泡麵了。”
她要吃哭了。
最开始还是喜欢的。
可连著吃了七天泡麵后,沈衣看到那个桶装的包装就想吐。
她刚才哭了那么久,在冷风里蹲了那么久,如果回去还要面对一碗泡麵,沈衣会崩溃。
“好。”他答应的乾脆,“我也会做饭的。”
沈衣想了想,又好奇地继续提问道:“那我以后杀了你也可以吗”
“可以啦,我不会生气。”
闻言,沈衣都有点恨他在这方面单纯的像个木头了。
她之前就奇怪,沈如许明明第一次被捅那点伤口完全不致命,凭什么方离能逃之夭夭
合著全是他的下意识纵容。
“你不要死了,沈如许,我会哭的,虽然没有落泪,但还是会很难受。”
“……”沈如许捕捉到了她这句话的遣词造句有点奇怪。
她没有用假设句。
没有说『不会』『可能』而是『虽然』
这两个字,就好像在她视角当中,仿佛已经看到过自己死过一次一样。
当然也不排除小孩子说话顛三倒四,断断续续的习惯。
如果自己真的死过一次,她为自己难过,他也会感到雀跃,还有一点点遗憾,毕竟如果没有亲眼看到就真是太可惜了,感觉完完全全白死一次呢。
“小衣,就算你想要爷爷的位置,我也会为了你努力的。”
下楼的路上,他还不死心想告诉她自己的决心。
哪成想沈衣拒绝的毫不留情:“我才不想当家主,其实我的理想是成为像妈妈那样的大人。”
“……妈妈吗”
沈衣点头,下巴蹭在他的肩膀上:“但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妈妈第一次执行任务绝对不会像她这样哭成这样。
妈妈那时候只会比她更小,也只会比她更冷静。
“什么才不是。”
沈如许的情绪重新提了起来,声音都高了一点。
“你也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呢。”
两枪,全部命中。
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在没有观测手的情况下,就算是幼年时期的沈思行来了,也就这样了。
他没有去问她怎么做到的,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能提前赶到,更没有去惊讶种种不合理。
他只是无比认真的、夸讚著她。
六点多钟,天光大亮。
兄妹俩走下了楼。
一同落到了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