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察觉到火麒麟身上气势的变化,急忙出声提醒同伴。
火麒麟根本不给他们变招的机会,那颗狰狞硕大的龙首蛮横地撞散了排云掌凝聚的水汽云团。
步惊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蛮力夹杂著滚烫的高温撞在双臂之上,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火麒麟的亡命反扑下犹如纸糊一般碎裂。
“噗!”
步惊云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在泥泞的青石板上接连翻滚了数圈才勉强以手撑地停住退势。
聂风见师兄受创心头大急,风神腿的绝招还没来得及完全施展,火麒麟那条粗壮如钢鞭的尾巴便带著横扫千军的威势抽了过来。
聂风只能勉强提气凌空跃起躲避,却还是被那股强横的劲风颳蹭到了小腿骨。
他闷哼一声从半空跌落,在地上滑出两丈远,捂著右腿关节面露痛楚之色。
火麒麟一击震退这两名碍事的阻拦者,再也不做丝毫停留,化作一道刺目的狂躁红光一头扎进了黑黝黝的凌云窟中。
洞口翻滚出大片被彻底汽化的白色水雾,这头惊扰了乐山城大半日的绝世凶兽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就差一点便能將这畜生留下。”
聂风强忍著腿骨传来的剧痛从泥潭中站起身来,望著那已经见不到红光的深邃石洞很是不甘心地捶了一下地面的积水。
步惊云抹去嘴角的淤血,一言不发地走到聂风身旁,冷酷的面容在夜雨中更显苍白。
两人正沉浸在任务失败的懊恼之中,一道带著几分戏謔与调侃的清朗男声从不远处悠悠飘了过来。
“我当是谁有这般天大的胆气敢去拦火麒麟的去路,原来是天下会的左右手。”
聂风和步惊云同时转头循声望去,便见一名身著青衫的俊朗青年正单手揽著一名碧衣少女施施然走到近前。
“想不到二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陈砚舟故意拖长了尾音,话语里讥讽的意味溢於言表。
聂风性子还算温和,听出对方的嘲弄却也只是咬了咬牙,抱拳行了一个不甚標准的江湖礼。
“原来是阁下在此,那火麒麟想必是受了阁下的重创才会这般急於逃命跑回洞里。”
步惊云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在陈砚舟身上扫过,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抢怪。”
陈砚舟被步惊云这生硬的措辞逗乐了,鬆开黄蓉的纤腰往前踱了两步。
“这火麒麟在凌云窟住了成百上千年,乃是无主之物,怎么到了你们天下会嘴里就成了隨便抢夺的物件了”
黄蓉手里把玩著一缕被雨水沾湿的青丝,跟著出声帮腔。
“你们天下会若是真有本事,方才火麒麟发狂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现身,偏偏等我哥哥把它打得重伤快死了才出来捡便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