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之压低声音说道:“徐宁亲自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咱们盯紧他,等杨辰的信号一到,立刻动手抓人。”
赵武点点头,将刀擦得更亮了。
“还有。明天交接的时候,你盯着军械,我盯着徐宁。别让他跑了。”
“放心,他跑不了。”
两人又在破庙里待了一会儿,确认没人跟踪,才回了窝棚。
老头已经睡了,鼾声震天响。
苏砚之躺在铺位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杨辰说的话——这一战不容有失。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会失的。
登云楼,顶层。
夜色深了,秦淮河上的画舫陆续熄了灯,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水面上晃荡。
杨辰站在窗前,看着西山的方向。
谷雨端着热茶上来,轻声问:“公子,您还不睡?”
杨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安神的花茶,谷雨特意泡的。
“睡不着。”他看着窗外的夜色说道:“明天,就是见分晓的时候了。”
谷雨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她知道公子在想什么。西山那边,三千玄甲军、五十名锦衣卫高手、一百名永王府护卫,全都已经到位。赵虎、蒋影、杨幸、苏砚之、赵武,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明天的到来。
但她也知道,公子心里还是有不安。
这一战赢了,定王府所有的谋反证据就全在手里,徐宁插翅难飞。输了……
谷雨不敢往下想。
“公子。”她轻声说:“一定会赢的。”
杨辰转过身,看着她。谷雨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笃定的信任。
他笑了笑,将茶杯放在桌上说道:“去睡吧。明天一早,我们也要出发。”
“是。”
谷雨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杨辰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窗户,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西山那边,应该也是这样的风吧。次日,子时,西山铁矿。
月色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山谷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寂静。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的腥气。
东面的主路上,亮起了几点火光。
定王府的军械车队准时出现。十辆马车,每辆都由两匹骏马拉着,车上堆满了盖着油布的木箱。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车前后,是三十名黑衣死士,手持刀盾,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徐宁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穿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他今天亲自押送,因为这批军械太重要了——三百柄精钢长刀、一百副玄铁甲胄、五十把强弩,还有十箱火药。这是他父王筹划了三年的心血,不容有失。
车队进入山谷后,徐宁抬手示意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