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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种石破天惊般的、颠覆一切的平静与诡异：
“真的……只是‘我’吗？”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宿命道君的心神最深处，轰然炸响！
什么意思？！
宿命道君心神之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卫安那平静中透着诡异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凿击在他以“宿命”为基、万古不易的道心之上！
“难道大势之子并非一人？”
这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臆想，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瞬间打乱了宿命道君那推演万古的谋划。
“这怎么可能？！化神之机唯一，大道显化，道果唯一！承载此‘大势’，应运而生的‘天命之子’，也必然唯一！这是铁则！是定数！”
宿命灰色的混沌眼眸中，无数命运的轨迹疯狂闪烁、交织、推演，试图找出卫安话语中的破绽，证明这只是虚妄之言。
然而，一股更加深邃的不安，却如同跗骨之蛆，悄然蔓延。
宿命想起了卫安那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那仿佛不受任何瓶颈束缚的修行之路，那以弱胜强、甚至能逆斩毁灭道君真身的惊世战绩……
这些，固然可以用“天命所钟”、“气运滔天”来解释。
但若“天命”本身，就不是单一的，而是……分化的呢？
若“大势”并非只凝聚于一人之身，而是……分散的，甚至是可以被“制造”、被“转移”的呢？
宿命道君想起了自己万古布局，分化“因果”、“劫缘”二身，看似断绝前路，实则埋下最深伏笔，最终在“永恒刹那”中重聚归一，涅盘归来，一举逆转“大势”……
这何尝不是一种对“大势”的篡夺与分化？
自己能做到，那冥冥中更高的存在，那真正的、完整的“大势”，是否也能做到？
甚至……
做得更隐秘，更彻底？
不！
绝不可能！
化神之争，诸天血祭，万古以来所有道君、所有变数、所有“可能”的汇聚与博弈，才最终酝酿出这唯一的契机，显化出这唯一的“道之王座”！
所有觊觎者，所有争夺者，无论隐藏在何处的古老存在，都已经在这无量杀劫中被牵扯出来，汇聚于此！
哪里还有什么潜藏的、未知的、不在计算中的“变数”？
哪里还有第二个、甚至更多的“大势之子”？
“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