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那九位最古道君,都已被宿命道君那近乎“化神”的威压、那掌控一切的宿命之力、那即将登临绝巅的恐怖气势所震慑、所压制、乃至心生绝望之际。
这个看起来最弱、最狼狈、几乎已经是个“死人”的家伙,竟然……发出了嗤笑?说出了如此……近乎侮辱的话语?
难道他真的不想活了?
还是说,这不过是他临死前最后的疯狂与不甘?
然而,宿命道君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像对待蝼蚁般随手碾死卫安,也没有暴怒地驳斥。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卫安,灰色的眼眸中混沌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带着一丝审视与……了然?
然后,宿命道君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如同冰冷的命运之音,在卫安耳边,也在所有存在的心神中响起:
“人道道君,崛起于微末,修行不过数百载,却以惊世之资,登临道君之位,横扫诸天,逆斩毁灭,踏着旧时代的骸骨。”
宿命道君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清喜怒。
“在原本的‘大势’轨迹中,你本应是这个纪元,横空出世的气运之子,是那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打破一切固有格局的‘变数’。你的崛起,迅如雷霆,你的道途,璀璨夺目。”
“若无意外,你当是这‘道之王座’最有力的竞争者,甚至……是最终的可能得主之一。”
宿命道君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卫安残破的道躯,看到了他那短暂却辉煌无比的过去,看到了他那逆天而行的道心,看到了他被“大势”所钟、气运所聚的本质。
“可惜。”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灰色眼眸中的混沌微微平复,化为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那是对既定事实的陈述,也是对“变数”被抹平的宣告,“如今,大势归我。”
“你的气运,你的变数,你的‘可能’,在吾重掌宿命,定轨归一的此刻,已然被剥夺,被覆盖,被……抹去。”
“你的一切努力,一切挣扎,一切辉煌,在吾眼中,不过是一段稍微有趣些的、已然被终结的‘过去’轨迹。”
“如同沙滩上的字迹,潮水涌来,便了无痕迹。”
宿命道君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潮水,冲刷着卫安残破的道心与身躯。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宿命的重量,将他那短暂而辉煌的过去,他那被无数生灵传颂的崛起史诗,他那被视为“变数”与“希望”的可能,一一否定,一一剥离,最终化为“了无痕迹”的沙滩字迹。
“大势归我。”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决,宣告了卫安这个“气运之子”的彻底终结,宣告了宿命道君以万古布局、吞噬己道、逆转生死的方式,强行篡夺、覆盖、并最终执掌了这方天地、这个纪元、乃至这场“化神之争”的……最终“大势”!
然而,面对这近乎宣判道途、否定存在的冰冷话语,卫安那残破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散的脸上,那抹平静中带着戏谑的神情,却始终未曾改变。
他并没有反驳宿命道君对他过去的“洞悉”,也没有听到自己“被剥夺的气运”而愤怒或不甘。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用那双只剩下微弱光芒的眼睛,看着宿命道君,看着他那仿佛与“道之王座”浑然一体、即将加冕为至高存在的灰色身影。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