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念着你是香香的母亲,对你处处忍让,从来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可你别真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们现在这么逼香香,根本不是为她好,是把她往火坑里推。要是再敢步步紧逼,就别怪我不顾情面,下手不客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知许猛地抬脚跺向地面,一股强悍的气势骤然爆发,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着这一脚落下,整个屋子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他脚下的瓷砖瞬间崩裂,“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张翠花和余美丽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一旁的童童更是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呆滞了片刻后,张翠花突然瘫坐在地上,也跟着放声大哭,撒泼似的喊着:“香香啊,你看看你找的是什么人!你从小就懂事孝顺,从来不让我操心,现在竟然为了这么个凶神恶煞的小子,要逼死我这个亲妈啊!”
“你要是真跟他走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全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活了!你们要走就走,我不敢拦着,怕被他打死!可你们要是敢回村,前脚走,后脚我就上吊自尽,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
余美丽也抱着吓哭的童童,抹着眼泪劝香香:“香香,妈和我都是真心为你着想,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妈出事,不管她的死活吗?”
余香香呆呆地看着眼前撒泼的母亲和姐姐,心里又痛又累,半晌后,她默默擦干眼泪,抬头看向余知许,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余哥,我从来都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信你。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走,我留下来,慢慢跟她们讲道理,好不好?”
余知许心里满是怒火,又透着深深的无奈。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掏心掏肺,明明做了这么多实事,张翠花母女俩却始终不肯信他半分。是因为自己从前痴傻的过往,还是她们打心底里就厌恶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入不了她们的眼?
“好,都听你的,那就留下来。”余知许压下心头的火气,柔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回村,还是留在城里,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都会寸步不离护着你。”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谁要是敢强迫你做半分不愿意的事,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余知许早已没了半点留下吃饭的心情,冷冷瞪了张翠花母女一眼,没再多说一句,转身摔门而出,利落的关门声,透着满心的失望。
等余知许的身影彻底走远,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张翠花和余美丽,瞬间止住了眼泪,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屑和冷笑。
“还敢说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他能怎么着!以为脑子不傻了,就真成人物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张翠花朝着门口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半点都没把余知许的警告放在心上。
余美丽也附和着冷笑:“就是,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说到底,他拿什么跟刘宝玉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根本没有可比性。”
“香香,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委屈,可日子久了你就想通了,这年头,什么情分都比不上钱实在。他就是个骗子,哪能跟刘家这么大的家业比,别想了,吃饭吧。”
香香站在原地,身子微微颤抖,冷冷看着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母亲和姐姐,心里满是陌生和心寒。这两个人,明明是自己最亲的亲人,此刻却让她觉得无比遥远。事已至此,再多争辩也无用,只能慢慢想办法化解,她冷漠地转身,径直走回房间,反手把门紧紧反锁,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另一边,余知许走出小区,漫无目的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走了半路,索性放慢脚步,想趁着夜色散散心,理清心头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