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香,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香香把简单的行李收拾妥当,抬脚就要往外走,张翠花彻底急红了眼,再也顾不上维持半点长辈体面。她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竟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二话不说就把刀刃架在了自己脖颈上,眼神狠戾又偏执。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老娘立刻就死在你面前,说到做到!”张翠花咬着牙,脖颈上已经被刀刃逼出一道浅红印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余香香当场僵在原地,手里的背包“啪嗒”掉在地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崩溃瞬间爆发,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肩膀不停颤抖:“妈,姐,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为什么非要硬生生拆散我和小余哥,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张翠花握着菜刀,横眉怒目,半点不让步,扯着嗓子吼道:“既然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彻底挑明了!刘宝玉看上你了,这门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必须嫁给他!”
“别跟我提什么乡下婚约,那都是老黄历了,妈是为了你这辈子着想!跟着这么个穷小子能有什么盼头?他从前是个痴傻儿,整天浑浑噩噩让人提心吊胆,现在就算脑子清醒了,会点医术、能打几架,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香香哭得撕心裂肺,满心不解地质问:“小余哥当初是为了给我冲喜,才心甘情愿上门当女婿的!他治好了我拖了多年的顽疾,自掏腰包给村里修水泥路,还帮咱们家还清了所有外债,他到底哪一点不好,你们要这么嫌弃他?”
“好?我看不出他半点好!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我!”张翠花梗着脖子,一脸蛮不讲理,“你的病说不定本来就快好了,不过是赶巧被他撞上,蒙对了而已!修路的事更是说不清道不明,我早就听人说,之前县里本来就有公司要接手,后来还派人上门找过他,说他涉嫌诈骗,这事能假得了?”
“我的傻闺女,你动动脑子想想,他要是真有本事,能随随便便拿出百十万修路?真有这能耐,还用窝在穷山沟里,守着那点破地方过日子?”
“更别跟我提什么养鸭场,就那二三十只野鸭子,也敢叫生意?还有那什么青瓷鸭蛋,一颗卖好几百,摆明了就是坑蒙拐骗的把戏,也就你傻乎乎地信他!”
一旁的余美丽也连忙上前帮腔,拉着张翠花的胳膊,对着香香苦口婆心地劝:“妈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特意托城里的朋友打听过,那青瓷蛋听着玄乎,压根没几个人认,全都是哄外行人的噱头,你可别被他骗了。”
“香香,你昨天也见到刘宝玉了,人长得一表人才,说话做事又体面,关键是家里有钱有势!他父亲刘大头白手起家,打拼出这么大家业,在常青市都是排得上号的富豪,这才是你该嫁的人啊!”
“你要是嫁给刘宝玉,立马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富太太生活,要什么有什么,咱们全家都能跟着沾光享福,哪点不比跟着这个来历不明、从前还傻过的小子强百倍?”
香香抹着满脸的泪水,抬头看向余知许,眼神里满是期盼,哽咽着说:“小余哥,你快跟她们解释啊,你没有骗人,修路的钱是你凭医术挣来的,青瓷蛋也真的价值不菲,你快说啊!”
余知许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温柔地擦去香香脸上的泪痕,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香香,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有些话,就算说破了天,她们也不会信的。她们心里早就认定了要把你嫁给刘宝玉,好攀附刘家的富贵,眼里只有利益,怎么可能愿意相信我的半句实话?”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香香一听,哭得更凶了,整个人都没了主意,满心都是无助。
“没什么怎么办的,你放心,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余知许紧紧握住香香的手,掌心的温度给足了她安全感,“当初你愿意陪我熬过最难的三年,让我活了下来,往后这辈子,我必定护你一世安稳,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走,跟我走,今天就离开这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村去。”
“你敢!”张翠花见状,又把菜刀往脖颈上紧了紧,怒声嘶吼,“你要是敢带她走,我立刻就死在你们面前,绝不含糊!”
余知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往前跨出一步,周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意,冷声开口:“张翠花,就凭你三番五次刁难香香、百般针对我,我就算狠狠教训你一顿,也一点都不过分,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