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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神机妙算,这巢车一出,高昌便是一座任人宰割的瞎子城。”武照跪坐在一侧,眼中满是崇拜的狂热。
李承乾放下茶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脆弱:“孤也不想將事情做绝,若是这西域的血流得太多,父皇在长安,怕是要怪孤戾气太重了。传令下去,日夜不停,给孤砸。砸到他们连拿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为止。”
“喏!”
这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整整持续了八日。
八个日夜,火石未曾停歇。
高昌都城內没有一片完整的屋瓦,心理防线比城墙崩塌得更早。
城內的军民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躲藏在哪里,唐军的巨石总能如同死神点名一般精准落下。
似乎这不是战爭,而是一场天谴。
第八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浓重的硝烟洒落在大漠上时,那扇紧闭了八日、布满烧焦痕跡的高昌正城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缓缓向两边敞开。
高昌新王麴智盛赤裸著上身,背上背著荆条,脖子上繫著一根牵羊的草绳。
他形容枯槁,满脸黑灰与泪痕,带著身后上百名同样縞素的高昌王公大臣,双膝跪地,一步一步,膝行著向大唐的中军大营爬来。
每爬一步,便是一记响头的磕地声。
“高昌国主麴智盛……知罪!罪臣叩见大唐太子殿下!求殿下开恩,留高昌王室一条贱命啊——!!”
悽厉的哀嚎声在黄沙中迴荡。
十万玄甲军鸦雀无声,冷冷地注视著这群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前方的军阵缓缓向两边分开,李承乾的御輦在八匹白马的牵引下,平稳地驶向阵前。
他今日披了一件素净的鹤氅,黑髮未冠,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御輦停在麴智盛面前三丈处。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將头颅深深埋在泥土里的亡国之君,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孤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生生將这满城百姓,拖入了无间地狱。如今你倒是怕死了,可这八日来死在城里的冤魂,又该去向谁索命”
“殿下慈悲!殿下慈悲!都是罪臣受了西突厥的蛊惑!罪臣死不足惜,求殿下宽恕啊!”麴智盛疯狂地將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著泥沙糊满了脸。
“宽恕你是佛祖的事,孤要做的,是让你去见佛祖。”
李承乾眼睫微垂,嫌恶地拿帕子掩住口鼻,再不愿多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拿下。槛车押送长安,交由父皇发落。”
高昌都城,破。
然而,李承乾的目光並未在这座废墟上多做停留。
“传孤军令!”
“段志玄,领兵两万,向北攻取可汗浮图城!”
“薛万彻,领兵一万五千,向南直捣交河城!”
“辛獠儿,率轻骑八千,给孤沿途清扫高昌二十二城,遇有反抗者,杀无赦!”
眾將被太子殿下这雷霆万钧的手段激得热血沸腾,齐齐抱拳,声震如雷:“末將领命!大唐万胜!太子万胜!”
各路唐军以高昌都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没有了高昌王室的號召,剩下的城池在听到大唐玄甲军的铁蹄声时,便已肝胆俱裂。
交河城守將开城献印;可汗浮图城守军在侯君集抵达前便爆发內訌,绑了城主出城迎降;其余二十余座州县望风披靡,唐军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黑龙旗所过之处,胡人尽皆匍匐於地,不敢仰视那大唐的刀锋。
不到半月时间,高昌国三州、五大都督府、二十二县,尽数归入大唐版图。
立国百余年的高昌,就此彻底从西域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