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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田地城连一天都没撑住!”
听到败报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绝望之际,麴智盛猛地拔出腰间弯刀:“不能坐以待毙!大將军!立刻集结城內所有能骑马的將士,趁唐军长途跋涉立足未稳,出城迎击!把他们拦在王都之外!”
高昌的迎击部队刚刚出城不到三十里,便在夜色中一头撞上了辛獠儿的先锋军。
不出一个时辰,高昌的最后一支精锐被彻底碾碎,溃军丟盔弃甲,哭喊著逃回了王都,死死闭上了沉重的城门。
次日正午。
当李承乾统帅的主力部队浩浩荡荡地抵达高昌都城城下时,这座曾经辉煌的西域王城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插翅难逃的死囚牢。
十万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戈戟如林。
巨大的包围圈如同铁桶一般,將高昌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的拋石机已经一字排开,黑压压的阵列压迫得城头上的高昌守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兵临城下。
大风捲起城外的黄沙,拍打在紧闭的城门上。
王宫內,麴智盛颓然地瘫坐在那张他父亲刚死不久的王座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大殿外阴沉的天空。
完了,全完了。
西突厥没有来,大漠的黄沙没能挡住唐军的脚步,就连他寄予厚望的坚城和精锐,也在谈笑间灰飞烟灭。
巨大的绝望吞噬了麴智盛所有的骄傲与抵抗之心,但在那令人窒息的深渊底处,一丝求生的本能如同杂草般疯狂滋生。
“不……孤不能死……孤才刚当上大王……”
麴智盛疯了一般扑到桌案前,推开散落的酒樽,抓起毛笔,双手颤抖著在一张华贵的羊皮纸上奋笔疾书。
半个时辰后。
大唐中军帅帐。
一名高昌使者战战兢兢地跪在帐中,抖若筛糠地將一封羊皮卷高高举过头顶。
“大……大唐太子殿下……此乃我国主亲笔所写……求、求殿下过目……”
李承乾懒洋洋地斜倚在软榻上,武照正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银签子挑去西域贡橘上的白丝,再將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入他口中。
他咽下甘甜的橘肉,接过武照递来的丝帕擦了擦指尖,这才示意一旁的段志玄將信呈上来。
李承乾挑起那封还带著墨香的信笺,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字跡。
信上的內容极尽卑微,甚至透著一丝令人作呕的滑稽。
“得罪天子的是先王,现在上天已降下雷霆之怒,惩罚了他,先王已死。小王则是初来乍到,继承大统不过数日,对过往之僭越实属不知。还望大唐太子殿下明察秋毫,体恤小王一片赤诚,留高昌一线生机。”
李承乾看完,隨手將信纸扔进了一旁的炭火盆里。
“把罪责推给一个死人,这算哪门子的明君”
李承乾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既然他这么急著跟他老子撇清关係,那孤少不得要发发善心……送他去九泉之下,当面给他父亲磕头谢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