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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太子寝殿内。
此刻却被浓重的药味与腥甜血气交织。
软榻上皇后悠悠转醒,睫羽轻颤,喉间溢出一声虚弱的呢喃。
刚一睁眼便脱口唤出:“夜儿…”
皇后声音虚弱,鬓边赤金衔珠钗歪垂,面色惨白如纸,猛的从榻上站起身。
刚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身侧嬷嬷与宫女赶忙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娘娘慎动!您凤体未安,万万不可急躁!”
她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挣开搀扶的手,踉跄着往萧景夜的床榻边而去,满心只有榻上垂危的儿子。
其他的太医立在一旁,垂首屏息,均束手无策。
仅有庄太医俯身榻前,指尖捏着寸许银针,凝神运针,循着经络试图逼出他体内的毒素。
银针起落间,他满头大汗,后背官服早已浸透,这番施针收效甚微,只能勉强吊住太子一丝气息。
皇后坐到床榻边的绣墩上,颤抖着拉起萧景夜的手。
那只素来执笔稳、握剑沉的手此刻冰凉绵软,指尖泛着青灰,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生命垂危,面色青白唇带血痕,心疼的无以复加。
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磨,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夜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能有事,你若有事,母后怕是也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压抑的呜咽冲破喉咙。
就在此时,萧景夜表情痛苦,胸腔血气翻涌,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血。
腥红的血沫顺着口鼻流入脖颈,蜿蜒浸透了他月白色的绫罗中衣。
在月白布料上晕开触目惊心的殷红,连枕畔都染得斑驳。
皇后看着太子如此难受吐血的模样,心脏骤然缩紧,随即拿出巾帕为他擦拭血迹。
她手指颤抖不止,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都快停了,每擦去一道血迹,帕子不过片刻便被鲜血浸透。
“庄太医你快想想办法,太子他这怎么一直在吐血。”
皇后失声急喊,声音里满是绝望。
庄太医赶忙收针,将萧景夜扶坐了起来。
皇后抬手稳住太子身体。
庄太医赶忙取过长长的银针,退去他的染血中衣,精准刺入几处督脉要穴。
他的七窍依旧在渗血,但庄太医的一顿银针刺穴,萧景夜的气息似是较方才有了一些好转。
他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模糊不清。
“浅…浅……”
皇后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眼泪一直就没停过,珠泪滚落腮边,一旁的嬷嬷,也一直捧着锦帕,轻柔地帮皇后拭去滑落的眼泪,满心唏嘘却不敢多言。
听着萧景夜口中喃喃,皇后试图靠近他的唇边,屏气凝神细听。
可他的声音太微弱,皇后根本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只俯身贴着他耳畔反复轻唤,却只得到更轻的气音。
“夜儿,你一定得撑住啊!我可怜的孩子,到底是何人竟对你下如此狠手,要致你于死地。”
皇后娘娘的眼泪几近哭干,眼底布满红血丝,憔悴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