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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烛火昏黄摇曳,他指尖紧叩着桌案边缘,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眼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焦躁。
“禀陛下,北沙二皇子已带到,此刻在殿外候着。”
萧启依旧紧皱眉头,声线冷硬如冰,“带他进来。”
“是。”亲卫躬身领命,快步退至殿外传唤。
片刻后,沈星辰步履沉稳地行至殿中,双膝跪地。
“外臣北沙沈星辰参见南燕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启抬眼睨着阶下之人,目光如淬了寒刃的钢刀,直刺沈星辰周身,不等他起身便厉声开口。
“朕就开门见山了,你在流沙关给太子下毒,后又欺骗太子给他解毒,实则给的药方,根本不是解药,而是慢性毒药,这数月下来,太子体内毒素一直未清,你依旧心存歹念,想要谋害太子。”
“皇上,质子星辰冤枉!”
沈星辰猛地抬头,面上带着惶恐与委屈。
“陛下自流沙关一战至今,太子一直安然无恙,软禁期间,星辰也与太子殿下照面相谈,他面色红润,步履稳健,身体康健,绝非中了慢性毒药的萎靡之态。
至于解毒药方,星辰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问题,您若不信,可将药方所载毒物施于星辰身上,星辰保证半年内必解此毒。
太子的毒如若未解,怕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栽赃嫁祸星辰。
如今两国虽已停战,但倘若太子再次中毒,想必皇上您第一时间怀疑的便是星辰,此人计谋阴毒,既想置太子于险境,又要借陛下之手除掉我这个北沙质子,最终渔翁得利,刻意加深南北两国矛盾,挑起战火啊!”
沈星辰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辩驳,每一句话都掐准了萧启的猜忌心思。
这一番托词他早已在心中演练,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萧启本是想虚张声势诈出实情,听罢这番言辞,非但没揪出沈星辰的破绽,忽的一股更加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指尖猛地收紧,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年的朝局:陆临渊年少挂帅,手握京畿半数兵权,陆承宗朝野上下门生故吏无数,权势甚大。若真是陆临渊借太子流沙关中毒之事构陷北沙质子,实则暗藏谋逆之心,那才是心腹大患。
萧启沉默了,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片刻后,他压下翻涌的思绪,冷冷开口:“带下去。”
沈星辰的话,虽未打消萧启对质子下毒的疑虑,却让萧启起了另一层意义上的杀心。
沈星辰缓缓俯身叩首谢恩,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宫外狂风骤起,倾盆暴雨忽然而至,将整个南燕都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接下圣旨,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跪地领旨后即刻起身。
连夜调集衙役与皇宫金吾卫,兵分两路,一路直奔陆临渊的统领府,一路扑向兵部尚书府。
雨幕之中,甲胄铿锵,马蹄踏碎街巷积水。
崔管家见府外骤然围满披甲执刃的兵卒,为首之人正是刑部尚书,他苍老的面色瞬间煞白,预感到大事不妙。
颤巍巍地快步上前,拱手欲上前询问:“参见几位大人……”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膀大腰圆的衙役一把推到一边,踉跄着险些摔倒在积水里。
“闪开,通通闪开,休要挡了赵大人奉旨办案!”
衙役厉声呵斥。
赵尚书披着蓑衣,雨水顺着蓑帽边缘滴落,他快步踏入正厅,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恨意与快意。
此番奉旨搜查,算是让他逮到陆临渊的把柄了,他定要将这府里翻个底朝天。
数月前儿子赵恒被削去左耳,为了保全赵府名声。
让女儿赵嫣然顺利入东宫,他不得不低三下四登门陆家道歉。
那般屈辱如同吞了一只活苍蝇,咽不下吐不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天爷也是开了眼,这回陆临渊落在了他的手上,即便最后不能置其于死地,也定要让他脱层皮,受尽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