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石壁与周围并无二致,粗糙的岩面,爬着暗绿色的苔藓,几道细小的裂缝。但凌叔盯着它,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到了。”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虔诚,“就是这里。”
他伸出手,枯瘦的掌心按在石壁某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触摸什么神圣之物。
“咔嚓——”
一声轻响,那石壁竟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里面透出柔和的、淡金色的光芒!
沈砚瞳孔微缩。这石壁竟是一道伪装的门!那滑动的摩擦声沉闷而规律,显然是某种古老的机关在运转。
门完全打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石厅,比之前所见都要宽阔。穹顶高达十余丈,镶嵌着无数不知名的荧光矿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而最令人震撼的,是四周的石壁——
密密麻麻,布满壁画!
那些壁画不是简单的线条勾勒,而是以某种特殊的颜料绘制,在荧光照耀下,呈现出流动般的光泽。画中有人物,有山川,有星辰,有祭祀,有战争,色彩斑斓,栩栩如生,仿佛将一段段古老的历史凝固在了石壁上。
众人呆呆地站在门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吴五张大了嘴,连断腿的疼痛都忘了。赵大背上的钱二仿佛也被这光芒刺激,眼皮微微颤动。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沈砚,也久久无言。
凌叔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浑浊的眼中,此刻竟闪过一丝极其难得的清明与悲悯。
“这里……”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庄重的力量,“是‘照心壁’。”
他指着那些壁画,一字一句道:“心里有鬼的,走不过去。”
众人心头一震。
凌叔没有再解释。他只是深深看了沈砚一眼,然后退后一步,身影没入了门外的黑暗中。
“凌叔!”沈砚急呼。
但黑暗中已无回应,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凌叔喃喃的低语:“守了五十年……终于等到了……终于……”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甬道深处。
沈砚站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那疯癫了五十年的老人,将最后的清醒留给了这一刻,然后如同完成了使命般,消失在了他守护了一生的黑暗中。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那布满壁画的巨大空间。
照心壁。
心里有鬼的,走不过去。
沈砚握紧铜匣,迈步踏入。
身后,吴五、赵大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忐忑地跟了上去。